2025年春天，曾在科罗拉多果园修剪桃树的墨西哥季节工卡梅洛·门德斯，如今回到了家乡墨西哥的特拉斯卡拉州，靠社交媒体寻找下一个赴美农场工作的机会。他曾凭借H-2A临时农业签证在美赚取17.7美元的时薪，但随着美国移民政策急剧收紧，他的未来变得充满不确定性。

《卫报》指出，像门德斯这样的H-2A签证持有者每年有超过30万人，遍布全美农业大州。然而，特朗普政府新一轮大规模驱逐非法移民的威胁，以及对H-2A政策的模糊立场，正让美国农业劳工体系陷入空前危机。

过去20年美国H-2A签证发放数量变化

美国农业长期依赖移民工人，其中约40%是无证移民。在本地劳动力严重短缺的背景下，H-2A工人已成为农场赖以维持运营的关键。纽约州克里斯特兄弟果园负责人珍妮·克里斯特表示，如果没有这些季节工，她家经营140余年的果园可能早已改建为住宅区。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移民主张主打“美国工人优先”，但现实是：本地居民对高强度农活兴趣寥寥，小农场也无力负担数十万美元的自动化机械投入。特朗普团队“2025项目”提议通过本地工人替代H-2A劳工，并简化雇主对外籍劳工的义务，这引发了劳工组织的强烈抗议。

劳工权益倡导者指出，H-2A签证制度“制度性压榨外劳”：工人受雇主束缚，无法自由换岗；雇主有时非法扣留护照，且招工中介费用高昂，令工人背负债务、无力维权。部分案件甚至被美国检察官定性为强迫劳动。

在明尼苏达州红河谷，农场主斯科特·菲尔德直言：“我们这里根本没人干农活。”他表示，如果让H-2A工人合法带家属来美定居，“不仅能复兴乡村经济，他们也将成为纳税的美国居民。”

2023年曾有跨党派议员提出《尊严法案》，主张给予长期农工合法身份，同时扩展H-2A签证，但该提案因共和党内部意见分裂最终搁浅。华盛顿州工会领袖罗莎琳达·吉伦指出，驱逐无证工人的真正目的，是为更易控制的H-2A外劳“清场”，弱化工人集体组织的力量。

墨西哥南部的苹果包装工弗拉维奥·巴斯克斯则表示，尽管能在美国获得高于家乡数倍的收入，但长期与家人分离让他“内心煎熬”。“我更希望能把家人接来一起生活，”他说。

面对农业劳工“缺口剧增”与“合法压迫”，特朗普政府目前尚未提出实际解决方案。而在秋收季来临前，谁来种出美国人的食物，仍是一个无解的问号。

消息来源：卫报

编译：西雅图中文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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