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歌再唱》

【西雅图国际电影节专题,记者:陈晨】

西雅图国际电影节,展示来自世界各地电影制作人对于电影的多样化解读。今天我要推荐的这部电影,

《听见歌再唱》(Listen Before You Sing)是一部2021年上映的台湾喜剧剧情片,片长为113分钟。由杨智麟执导,马志翔,陈嘉桦主演。马志翔扮演体育教练方老师,他是台湾原住民编剧,导演和演员。陈嘉桦饰演音乐老师黄老师,Ella Chen, 台湾女艺人,歌手演员主持人,为台湾知名女子演唱团体SHE中的一员。故事是由真人真事改编的,历经12年的筹备,讲述了成立于2008年的台湾原声童声基金会合唱团的故事,以及身兼合唱团指挥马彼得的经历。这是一个发生在台湾布农族的故事。台湾布农族:是台湾原住民族。人口总数次于阿美族、泰雅族及排湾族,系第四大原住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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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开始的镜头,是宣布孩子们第一次参加合唱比赛结果的时候。宣布到第一名的时候,伴随着悦耳的音乐,镜头切换到了云雾缭绕的台湾山区,  我们看到了大山里的一个个红屋顶,然后镜头切换到了一辆三轮车的后面。三轮车里装了什么?仔细看,孩子们的书包。一个男人骑车三轮车,他是谁?看看他脖子上挂的红色哨子,难道是一位体育老师?三轮车经过孔桥时,有人用我听不懂的话喊着,“Bukut你要去哪里?”(字幕上的翻译),Bukut回答,我要去学校。看来我猜对了,真的是一位体育老师,可是海报上这位体育老师不是在做运动,而是在弹钢琴,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听见歌再唱》,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几个学生在跟着老师三轮车的后面跑,一路上还要叫着各家的孩子加入上学的队伍。路上还有一个小卖部,孩子们在那里买东西。当他们来到学校,老校长早已等在门口和孩子们互相问好。这个学校的学生很少,不到50人。一个校长,几个老师。老校长在会上说,来了一份公文,他们的学校久埔国小可能要废校。因为现在少子化,就是低出生率,不需要那么多学校,所以要合并,节省经费和人力。那为什么是他们的学校呢?因为他们的学校办学没有特色。于是有一位女老师提了建议,她说:“我们全校学生都是原住民,原住民的天赋是运动和唱歌。一个阿妹就可以征服那么多人了,何况我们的学校有那些小阿妹。我们去参加唱歌比赛,拿到冠军,马上就是我们的特色了。” 因为这个建议,才有了之后的故事。新来的代课老师黄老师说:“儿童合唱团比赛规定23个人参加,包括一个伴奏,一个指挥。伴奏她可以负责,哪位可以做指挥呢?” 这时候体育教练方老师弹起了教室里的钢琴,于是,指挥的任务落在了他的身上。但其实,他是一个在上学的时候连中央C的位置都找不到的学生。但他为了参加比赛前,保住学校,毛遂自荐来当指挥。于是学校开始了合唱团成员的甄选,在甄选过程中,原住民唱歌的天赋并没有显现出来。因为选出的人数不够,体育教练方老师把排球队的孩子们叫来,他说让他们站在中间做隔层,负责拦截不同声部的声音,就像中央山脉拦截台风一样。这样孩子们在轮唱时能尽量不被旁边其他声部打扰,才能不走音。方教练为了这个合唱团能唱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用体育锻炼的方式让孩子找到丹田的力量。这些小孩子们演的很好,很真实,很可爱,很质朴。音乐老师说,唱歌要用丹田的力量,一个孩子问,丹田是用来种菜的吗?哈哈。三个月的训练中,他们给孩子讲音乐的基础知识,五线谱,音名,强弱,节奏,教孩子们怎么看指挥。这些孩子,或者说,我们每个人基因中都有音乐的种子,只是没被开发出来而已,孩子们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都开始唱歌了。但这个特殊的合唱团面临着城市的竞争对手们没有的独特挑战:帮助家长收割、照顾残疾的父亲,以及维持村庄生存的其他责任等等。这些原因让孩子们不能有足够的专心练习的时间。之后孩子们去参加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合唱比赛。孩子们看到了其他合唱团的孩子们唱的那样好,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孩子们说:“教练我们不要唱了。”,“老师,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们的声音又跟他们不一样。”,“对啊,他们是对的,我们是错的。” 黄老师说:“为什么不一样就是错的?!”鼓励孩子们打起精神来。当他们唱完,听到了台下的掌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绽放了灿烂的笑容。难怪老校长说:““孩子的信心,可以用掌声来擦亮”。但是第一次的比赛还是失败了,这就意味着学校要解散了。大家都很难过,孩子们还是都喜欢唱歌的。一群家长来学校埋怨方教练,说他没有教好孩子们,没有拿第一,因此学校要解散了。不过通过这一次,那个对老师有意见的家长也理解了老师的良苦用心。教练对孩子们特别好,从他的言行中,眼神里,都能感觉到他愿意做老师,他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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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孩子们来到了方教练的家门口,一个个的跟方老师说:“教练,上学了”。这是平日里教练挨家挨户叫孩子们去上学时要说的话。方老师感动的哭了。有一天,校长老师家长们聚在一起吃烤肉,和布农的小米酒。恰巧这天是黄老师的生日。大家为黄老师唱祝你生日快乐,简单的生日歌,却层次丰富。布农族的人真的很会唱歌。黄老师说他们很会合唱,唱的太好了,方老师质疑,我们真的很会合唱吗?弹吉他唱生日歌的这位家长说:“我不知道啊,不小心就唱成这个样子啊。” 之后他们开始寻找突破的方式。比赛结束后,方老师问评委输在哪里?评委说,你们都是布农族的吧?那为什么你们唱歌和其他的孩子们都一样呢?原住民长者对音乐的理解、阐述以及对方老师黄老师还有孩子们的指导,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一个音乐的新世界。做什么事情,如果有自己的特色,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布农族的长者说:“布农族唱歌都是用耳朵唱的,听得很仔细,然后唱出来的masling,意思是唱出来的是刚刚好的好听。没有不好听的声音,只有适不适合的位置。布农族唱歌,音或许会不准,但是会有一起不准的好听。”

方老师劝说老校长,参加另一个合唱比赛。方老师说的一些话,我很认同。他跟老校长说:“上次我们模仿别人,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顶多和他们一样好。但这次我觉得,如果用我们自己的声音去面对观众,接受掌声,我想这群孩子们应该可以从中得到一点自信。才能面对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甚至接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校长同意了,但比赛经费怎么办?方老师和黄老师带着孩子们在教堂唱歌,用募捐筹集演出经费。白蓝色的教堂,清爽简洁,孩子的歌声清澈干净,余音绕梁。孩子们唱了两首歌,一首是拍手歌,大家和孩子们一起拍手。第二首是关于母亲的歌。是孩子们用布农语演唱的原汁原味的歌。歌词中唱到:“妈妈的眼睛随时注视着孩子的生活,每天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她的心情是快乐的。” 孩子们纯真质朴的歌声让在座的很多人红了眼睛,甚至留下了热泪。之后的日子老师们继续带孩子们练习。体育老师用他独有的方式,在室外带孩子们向大山喊话,练习肺活量。后来教练和黄老师在教孩子们唱Kulumaha的时候,孩子们说教练的指挥他们看不懂。教练问,怎么样看得懂呢?小孩子们说:“最开始要唱的又高又远,就像发球一样啊。哈!”,“渐强的话呢?”“教练,渐强可以这样子啊!“拉长音?”“教练,可以这样子啊,拉弓”。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外面的天色和我看这部电影时窗外的天色几乎是一样的,亲切温暖,好像我就在那间教室的角落里看着他们唱歌一样。看电影的时候,这些简单却真挚的情节,数次打动我。很快,孩子们下山去参加比赛,但唯一下山的路因为山体滑落被堵住了,一个开始并不支持孩子去唱歌的家长不仅在他们募捐时捐了很可观的费用,还回村里开起重机过来,和方老师合作,争分夺秒的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到路的另一边。她们的亲戚朋友在另一边接孩子们去台中参加比赛的地方。音乐老师黄老师对校长说这是她当老师最快乐的一天。孩子们过去了,但家长们不能陪他们去比赛了,他们就围在一起,用歌声祝福孩子们。这次的比赛,叫做来自土地的声音。上台之前,小孩子们问教练,教练我要是输了怎么办?教练说,那就开心的唱,快乐的唱,其他的事情交给上帝。不要担心哦。这一次,孩子们自信从容,做了自己。方老师特殊的指挥方式:投篮,跑步,拉弓,出拳等等带动了孩子们的情绪。这一次他们成功了!台湾原声童声基金会合唱团成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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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还有一些有趣的情节:教练被蜜蜂蛰了,他让男孩子们围一圈小便,然后把一桶新鲜的尿浇在了自己的身上。我好奇地查了一下被蜜蜂蛰了怎么办?原来紧急情况下,新鲜的尿液真的可以哦。网上这样写的:“一旦被蜂蛰了,要用温水、肥皂水或者盐水、糖水清洗伤口,没有水时,新鲜的尿也可以。” 这一幕被新来的代课老师黄老师看到了,她是来这里教音乐的。还有黄老师跟着孩子们去小卖部点三明治的那一幕,听着孩子点的三明治都很奇怪,什么飞鼠汉堡加蛋,山羌汉堡加蛋,老鹰汉堡加蛋等等。黄老师不懂,小卖部老板解释说:“这里只卖鸡肉猪肉和鲔鱼。当孩子说要吃陆地上动物的时候就是猪肉,飞鼠是有翅膀的,所以是鸡肉。” 于是黄老师以为只要提到飞鼠就是鸡肉,这也为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吃了飞鼠肠而恶心呕吐埋下了小伏笔。有些孩子们买东西时候会说刷卡,但其实不是真的刷卡,因为很多小孩子的父母在山下打工,所以他们买东西的时候要先记账,之后父母回来再结账。还有当地的大人们为这些参加合唱的小孩子们准备了服饰,包括老师的服饰,她们给黄老师送来服饰的时候,还说老师的嘴唇很干哦,是不是很久没有接吻了?老师说有用护唇膏,然后她说:“那个是化学的了,不好了。” 哈哈。所以这真是一部有笑有泪的电影。电影的最后,还出现了真人真事的照片。

我个人很喜欢关于台湾原住民族的片子,质朴,干净、真诚,温暖。也喜欢与音乐有关的片子,这部电影把两者合二为一,所以我就更喜欢了。看着这个故事,听着里面的歌,一份感动从心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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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歌再唱》在SIFF放映时间 / 地点】

MONDAY, APRIL 18, 2022, 1:30 PM / SIFF Cinema Uptown
TUESDAY, APRIL 19, 2022, 3:00 PM / AMC Pacific Place

售票网址($15):

https://www.siff.net/festival/listen-before-you-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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