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育费用高昂、名额不足，正让华盛顿州越来越多家长难以兼顾工作与育儿。一项研究估算，无法获得价格可负担、方便使用且质量可靠的托育服务，每年给华州家长和企业造成约63亿美元损失。其中，金县家长的收入损失占全州总额的60%，受到的冲击尤为突出。

据《西雅图时报》10月20日报道，关注儿童、教育与劳动力议题的非营利组织ReadyNation，今年3月调查了600名育有5岁及以下儿童的华州家长，并于4月发布研究。研究估算，托育不足导致全州家长每年损失约50亿美元收入；企业则因生产效率下降、人员短缺等问题，损失约13亿美元。

ReadyNation项目负责人克里斯汀·威金斯表示，华州家长因托育问题平均每年损失9740美元，金县这一数字达到1.43万美元。金县企业承受的损失也占全州企业相关损失的近60%。

与此同时，托育支出本身也在挤压家庭预算。华州儿童、青少年和家庭事务部数据显示，家庭每年为孩子使用持牌托育服务支付的费用平均约为2.1万美元，位居全国前列，已接近州内大学学费的2倍。即使负担得起，一些家庭仍需等待数月，甚至超过1年，才能获得名额。在农村地区，家长面对的往往是附近根本没有服务可选。

36岁的伊丽莎白·特里尔就是其中之一。她与丈夫蒂姆住在华州东北部的梅塔林镇，靠近加拿大和爱达荷州边界。2019年，两人为丈夫在边界大坝的学徒工作搬到庞多雷县，她随后也在那里找到工作。

怀上第一个孩子后，特里尔才发现，住所附近几乎没有托育选择。若把孩子送到一家持牌托育中心，她需要凌晨4点出发，沿维护状况欠佳的乡村道路开车1小时，送完孩子后再开1小时返回梅塔林，然后朝另一个方向开1小时上班。下班接孩子回家，还要重复这段3小时的路程。

2023年，在结束3个月的育儿假后，特里尔曾短暂重返岗位，但仅工作几天，就意识到这样的安排难以持续。她告诉丈夫，自己并不想放弃工作，却看不到其他能让家庭运转下去的办法。最终，她离开了职场。

如今，两人的孩子分别为4岁和2岁。特里尔说，在当地，她认识的人几乎都曾因照顾孩子而不得不离开工作岗位。她也开始为改善华州农村地区的托育条件发声。

离职带来的失落，并不仅仅是少了一份工资。特里尔毕业于东华盛顿大学，取得历史学学位和教师资格。她珍惜陪伴孩子成长的时光，但有时也觉得，自己只剩下“妈妈”这一个身份，过去为求学和职业发展付出的努力难以得到体现，育儿则成了一种不易被看见的劳动。

收入减少还会影响家庭的长期保障。尽管丈夫的收入目前能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他们已无力继续为她的退休储蓄投入资金。特里尔担心，等自己到了65岁或67岁，生活成本会涨到什么程度，家里是否还有足够的钱保住房子、缴税，并承担可能增加的医疗开支。

 

托育服务不足既影响家庭，也影响企业

威金斯指出，托育不足的影响会从家庭延伸到整个经济。当父母收入下降，他们购买住房、商品和其他服务的能力也会减弱。企业则需要承担员工因育儿安排受阻而无法稳定工作带来的损失。对家长而言，代价还可能包括错失升职、加薪机会，甚至中断整个职业生涯。

然而，家长付不起托育费用，并不意味着托育机构赚得高额利润。威金斯表示，在金县等生活和租赁成本持续上升的地区，机构既要承担场地租金或购置成本，也希望为员工提供合理薪酬，经营压力同样突出。

ReadyNation的研究显示，华州托育从业者平均时薪约为18美元。作为参照，州就业保障部门的数据显示，2024年全州平均时薪为37.28美元。较低的薪酬加剧了托育行业的人员流失，也让机构难以招到足够的合格员工，进一步限制服务供给。这与全美托育行业普遍面临的低工资、高流动率问题相呼应。

研究还显示，家长因托育问题承受的收入损失正在扩大。威金斯援引2年前的一项类似研究指出，当时华州家长平均每年损失2458美元，最新估算已增至9740美元，接近此前的4倍。

这一压力也并非只落在母亲身上。虽然从全国情况看，女性比男性更常因照顾孩子退出职场，但ReadyNation此次调查显示，华州父母受到托育困难的影响大致相当。受访者中，56%为母亲，44%为父亲。威金斯强调，托育问题影响的是父母双方。

在她看来，优质托育还关系到更长期的公共支出。获得良好早期照护的儿童，更有可能为入学做好准备、按时毕业，并在成年后取得更高收入、参与社区事务；他们卷入犯罪或依赖社会援助的可能性也较低。因此，早期照护的质量不仅影响一个家庭，也可能影响未来纳税人为相关公共服务承担的成本。

如何缓解工作与育儿之间的冲突？特里尔认为，延长带薪育儿假、加强返岗保障，以及在医院、办公场所等工作地点配套托育服务，都值得考虑。她在孩子出生后使用过华州带薪家庭假，希望全国层面的制度能提供更长时间的支持，让家长照顾孩子后仍能回到原来的岗位。

但对她所在的社区而言，最迫切的问题仍是从无到有地建立托育服务。她说，自己远没有到挑选蒙特梭利教育或双语课程的阶段：“问题是，我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消息来源：Seattle Times

西雅图中文电台综合编译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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