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县“铁链女”案如果发生在美国

绑架、拐卖、强奸、拘禁……“铁链女”的遭遇可能发生在每一个国家,在美国也有大量人口贩运和绑架案例。但在发生案件后,从所在社区民众的反应到法律实践,中美之间的确存在很大的不同。

北京冬奥会期间,徐州丰县“铁链女”事件持续发酵,当许多中国人关注在奥运会上大放异彩的谷爱凌时,也有人将这两名女性的境遇和命运相提并论,引发了一场这两个人中究竟哪一个代表真正中国的讨论。江苏省政府调查组22日发布了对事件的进一步调查通报,但并未平息社会舆论的种种质疑和不满。

绑架、拐卖、强奸、拘禁……“铁链女”的这些遭遇可能发生在每一个国家,在美国也有大量人口贩运和绑架案例。但在发生案件后,从所在社区民众的反应到法律实践,中美之间的确存在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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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人口大国,美国的失踪人口不算少。根据由美国司法部资助的全国失踪和身份不明人员(NamUS)数据库统计,美国国内每年有 60万左右各个年龄段的人失踪。针对失踪儿童和心理疾病患者,美国官方和民间团体提供了各种不同类型的帮助热线和支持资源。尽管多数人迅速被找到,但截至2020年底,美国联邦调查局全国罪案信息中心登记在册的总失踪人口仍有近9万人,其中18岁以下的青少年占34%。

部分失踪者可能落入人口贩卖者手中。2020年,美国全国人口贩卖热线记录的人口贩卖受害人有16658人,他们主要被强迫从事性服务行业或苦力,比如做伴游或者拍色情片。但与丰县“铁链女”有相似遭遇、被同一个人长期禁锢和强奸的也不乏其人。1977年,时年20岁的科林·斯坦被绑架成为性奴长达七年;1991年,被绑架时年仅11岁的洁西·李·杜加德被关了18年,被迫给施暴者生了两个孩子;2003年,在一名少女报警称自己被绑架后,一名男子15年间绑架、强奸了五名女性的案件得以被发现,其中最小的受害者年仅14岁;2002年到2004年间,克利夫兰三名女性先后失踪,最小的14岁,直到2013年,她们才被发现都是被同一名男子绑架并成为他的性奴,最长的一个被关了11年并生下一个孩子,另外一人五次流产。

这些故事里受害人的悲惨境遇,从一天只给一顿饭,到锁链锁身,甚至多年被关在施暴者床下特制的盒子里,惊悚程度不亚于丰县“铁链女”。但在这些事件被曝光后,警方都立即行动,有犯人被捕并被判处了1000年监禁的刑期,有犯人的妻子作为从犯也被判罪。受害人大都受到了妥善安置,有的后来著书讲述自己的经历,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还有受害者以渎职起诉政府,因为后者未能履行监控假释中的性犯罪者的责任导致自己被绑架,胜诉后获得了数以千万美元计的赔偿。美国大多数州都有法律规定,教师、心理医生、社工等从业人员在发现儿童被虐待的迹象时必须举报,知情不报可能面临从罚款到刑事重罪的惩处。在发现身边的罪恶时,许多普通人也会勇敢伸出援手,克利夫兰被拘的女性最后就是因为呼救声被邻居听到才得以重见天日。

反观丰县,当地男性“买老婆”司空见惯;许多当地人对“铁链女”的遭遇视而不见;地方政府的“灭火”操作欲盖弥彰,先后五次官方通报漏洞频出,加深了民众对官方的不信任感;专业媒体和调查记者的被迫缺位;妇女权益保障法律可执行性存疑等等,“铁链女”事件暴露了许多中国社会的现实问题。

而在这一事件曝光以后,一些网友惊叹21世纪竟然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这似乎显示了一种对所谓“太平盛世”不切实际的解读或期待。没有任何“盛世”可以根除罪恶,但人们面对罪恶的反应,倒是真的可以作为衡量世风的标杆吧。

【本文来自NYTimes,作者:Xiaoqing Rong,本文不代表本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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