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开战进入第二周之际，远在西北角的华盛顿州居民，已经先在加油站感受到了这场战争的代价。根据《西雅图时报》援引 AAA 的数据，3月9日华州普通汽油平均价格已升至每加仑4.63美元，一周内上涨超过25美分，比一个月前高出60美分，比一年前高出53美分，约比全美平均水平高出三分之一，位列全美第三，仅次于加州和阿拉斯加。金县均价更高，达到每加仑4.878美元，也高于全州平均水平约5%。为何海湾地区的这场冲突会如此明显且迅速地波及到我们身边的油价呢？
全球油价迎来40年最大周涨幅
《西雅图时报》的报道把这波涨价直接与中东局势挂钩：中东主要产油国的供应正因航运受阻以及油气设施受损而中断，而每天约有2000万桶原油运输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这条位于波斯湾出口、北侧紧邻伊朗的狭窄水道，如今已难以安全通行。对华州司机来说，这意味着本地油价虽然仍低于2022年6月创下的历史高位——当时全州均价曾达5.555美元、金县达5.693美元——但上涨速度已经相当惊人，而且目前看不到迅速回落的明确信号。
《华尔街日报》的深度报道则说明了这轮油价为何来得如此又急又猛。报道指出，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运几乎陷入停滞，伊拉克等生产国因为原油运不出去，开始面临储油空间耗尽的问题，伊拉克产量已削减超过三分之二，科威特储油设施也迅速逼近上限，美国原油价格则自俄乌战争冲击以来首次重新站上每桶100美元。摩根大通分析师称，这几乎是市场曾认为“不可能发生”的情景。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冲击不是单纯的“情绪性上涨”，而是实打实的供应风险。《华尔街日报》援引分析指出，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到本周末仍无法恢复正常通行，该地区日产量可能减少超过400万桶；到3月底，减产规模可能扩大到约900万桶，相当于全球需求的近十分之一。报道还提到，过去一周美国原油期货大涨36%，创1983年以来最大周涨幅，而在周日晚间开盘后又进一步跳升20%。这说明市场当前押注的，不是几天内的小幅扰动，而是更持久的供应紧张。
美国不会重演上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
当然，华州及美国国内油价也未必会直线飙到失控。华尔街日报也指出，美国这一次比上世纪70年代更有“缓冲器”：美国本身已是重要能源出口国，石油在美国 GDP 中所占比重也远低于当年，市场的货物流向机制也更灵活。这意味着美国不像过去那样脆弱，不至于因为一次中东冲击就立刻陷入全面能源危机。但报道同时提醒，油市毕竟是全球市场，美国加油站价格仍会继续上涨，对消费者而言等于被额外征了一笔“能源税”。
真正令人担心的，是这轮油价上涨对全球经济的外溢影响，可能远大于华州居民在油站多花的几美元。霍尔木兹海峡不仅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大量化肥运输也依赖这条航道。华尔街日报援引能源史学者丹尼尔·耶金的话说，如果这种冲击持续数周，它将对全球经济产生回响。报道还回顾，1973年阿拉伯产油国禁运曾在三个月内把油价推高四倍，而1979年伊朗革命也曾令原油价格翻倍，并推动美国经济陷入衰退。眼下的局势虽然未必复制那样的历史，但市场显然已经把它视为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能源冲击之一。
这种冲击已经不只体现在汽油。华尔街日报报道，中东冶炼厂因供应不稳宣布“不可抗力”，铝价升至多年高位；卡塔尔天然气产能受袭后，全球约五分之一液化天然气供应受到影响，欧洲和亚洲天然气价格飙升；航空公司则警告，喷气燃料价格上涨将侵蚀季度业绩并推高机票价格。对亚洲而言，风险尤其直接。报道提到，缅甸已经启动汽车燃油配给，泰国暂停部分燃料出口，菲律宾要求政府机关中午关闭电脑并限制空调温度，印度则担忧天然气密集型产业如化肥生产受冲击，进而影响农业和粮食供应。
放回到华州本地来看，这意味着油价问题接下来很可能不只是“通勤更贵”那么简单。西雅图和金县居民首先会感受到的是日常驾驶成本上升，但后续还可能传导到航空旅行、物流运输、食品价格乃至更广泛的生活成本。西雅图作为依赖航空、港口与跨太平洋贸易的城市，对能源价格上升并不迟钝。若原油和天然气高位持续，企业运输成本和居民消费压力都会加大，而这正是《华尔街日报》所说的：更高的汽油、柴油和借贷成本，会开始拖累更大的宏观经济。
因此，这轮油价新闻最值得华州读者关注的，不是“今天比昨天贵了几分钱”，而是两个更大的问题：第一，霍尔木兹海峡能否在几天内恢复足够安全的通航；第二，中东能源设施是否还会继续成为攻击目标。如果前者尽快缓解、后者没有进一步升级，华州油价可能在高位震荡后逐步回落；但如果海峡持续受阻，或者油库、油田、液化天然气设施继续遭袭，那么这场从波斯湾开始的涨价，很可能还只是个开头。
西雅图中文电台综合编译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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