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亲》电影赏析

《相爱相亲》电影赏析

作者:(西雅图中文电台读书观影栏目主持人)陈晨

走吧,走吧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

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

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电影《相爱相亲》 (2018年03月01日,主持:陈晨,嘉宾:刘亚丽)

这是一首让很多人会流泪的歌,听着这首歌,你会想起谁?又会有谁想起你呢?

这一曲《爱的代价》,是李宗盛创作的,它曾风靡整个华语乐坛。每个人听了都觉得是在唱自己的故事,每一个人或许都有这样一份《爱的代价》。

那么这一首歌的演唱者是谁呢?她就是中国台湾女演员、歌手、导演、编剧、制片人——张艾嘉。张艾嘉老师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部亲情电影叫做《相爱相亲》,英文名字叫Love Education.

这部电影由张艾嘉、田壮壮、郎月婷、宋宁峰、吴彦姝主演,耿乐和谭维维客串演出,李雪健、王志文、刘若英友情出演。

一段文字这样写到:“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让一个知性女人在年过60依然如‘少女’。张艾嘉,知乎上被称为‘最懂女人心’的导演,眼神里总是藏着少女的灵动,笑起来,浅浅的梨涡总是带着天真气韵,她说:60岁,才是新开始。”

张艾嘉,一位很有味道的女性,她的电影如她本人,如陈年美酒,愈品愈浓!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书,一部电影。读他人的书,赏别人的电影,悟自己的人生。

《相爱相亲》曾入围第5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原创电影歌曲在内的7个奖项。《相爱相亲》讲述了三个不同年代的女人的故事,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儿,一个更年期的母亲,和一位年迈的姥姥。因为家庭矛盾的交汇,牵扯出了三段不同时代的爱情,也因此引出了一系列与爱相关的温暖和感动。张艾嘉饰演一个“五十多岁的更年期女人” 惠英,郎月婷是她“二十几岁的女儿”薇薇,吴彦姝则饰演“乡下年纪非常大的姥姥”阿祖。

电影的开头即是生离死别。一个老人的弥留之际,她脑海里浮现出阳光下的记忆,是同已故老伴儿在一起的时光。没有说出口的遗言,女儿惠英却懂了:妈妈一定是想与爸爸合葬。其实,夫妻合葬,本是天经地义。可是,惠英爸爸的坟在乡下。想要把坟迁到城里,同妈妈合葬的计划引出了另一个女人一生的故事。

惠英的爸爸在乡下还有一个妻子。她被全村人尊称为“阿祖”。阿祖同丈夫结婚不久,丈夫就进城闯荡了。之后再没有回来,留在了城里,还娶了城里的妻子,组成了新的家庭。而阿祖就默默的坚贞的守着乡下的那座老宅,等了一辈子。谁成想,等到了耄耋之年,等来的却是丈夫回乡入土为安的遗骸。

风烛残年,孤苦伶仃的阿祖,早早备好了棺材,等待着同丈夫在另一个世界相聚。但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就连这个念头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轻易的敲碎了。二房的女儿惠英来迁坟。一边是女儿想要为父母尽最后的孝心,让恩爱一生的父母死后同穴,这是她表达爱与孝的方式。另一边呢,是等待了一辈子的女人。虽然丈夫同别人生活几十年,可是若迁了坟,就彻底否定了她一生的意义。阿祖开始时惊慌失错。尽管阿祖和先夫半辈子都没见过面,但她依旧死守着那座坟,不肯放手。惠英这边呢,四处奔走,想要证明自己父母的合法夫妻身份,然后好用法律手段强制迁坟,可事情并不顺利,局面陷入僵持。背负着上一代爱恨情仇的惠英,是个快退休的语文老师,固执强势,控制欲强,典型的更年期女人形象。她的丈夫孝平(田壮壮饰)是个驾校教练,沉默温吞,忍让包容。她的女儿薇薇和母亲总是争吵不断,薇薇嫌母亲专权,母亲嫌女儿不懂事。每当这时,丈夫总劝女儿退让。

薇薇在电视台工作,她把母亲迁坟的事儿告诉了台里,结果同事决定把这场闹剧做成节目。薇薇在一次次走访姥姥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到这个老人和她的“爱情”。薇薇深爱着酒吧歌手阿达(宋宁峰饰),她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是所有人莽撞、激烈而又自相矛盾的青春。说到此,我想起了一段诗:“人生有一首诗,当我们拥有它的时候,往往并没有读懂它。而当我们能够读懂它的时候,它却早已远去。这首诗的名字,就叫青春。”

《相爱相亲》的宣传海报上写到:“她相信了一辈子,我相信一句话,你只相信一刹那。”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爱情观,20岁的薇薇“只相信一刹那”,50岁的惠英“相信一句话”,90岁的阿祖“相信了一辈子”。张艾嘉用这句话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她所理解的三代人的爱情观。

你的爱情是一辈子的?是一句话的?还是一刹那的呢?姥姥这一代,嫁进来就是一辈子,没有要求,没有计较,不会想太多,就像阿祖因为媒妁之约,尽了一辈子的儿媳本分,供养公婆,等了没见过几次面的丈夫,一等就是一辈子。母亲这一代,爱情变成了一句诺言,只要信了这句话,彼此之间就有了坚持,大多时候,他们靠着这句话一直坚持。惠英和孝平,两个人对彼此的生活心知肚明,生活把他们变成了彼此的镜子,他们死守着当前的生活,因为信了爱情开始的时候,给彼此的那一句话。女儿这一代,开始相信一刹那的“你爱我”、“我爱你”。独生女的薇薇会偷出户口本跟心爱的阿达领证结婚。但当阿达要去追求梦想的时候,她说:“你走吧,但我不会等你的。”可她转眼又告诉妈妈:“我会等他的,一辈子。”

这部围绕着“迁坟”为核心展开的电影,其实讲述的是三代女人关于爱的故事。三代女人的故事,又何尝不是一个女人,人生的三个阶段呢?

不同年龄不同经历的人,去观看同一部电影感受一定会不同,但如果情怀相似,那感受也会相近。这部电影,讲述三代人的感情,生命的延续,岁月的流逝。这部电影给我的感觉是松弛的,是一种娓娓道来的诉说。电影让我想到了蒋捷《一剪梅》中最后的那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所以,“去见你想见的人吧,去做你想做的事,趁阳光正好,趁微风不噪,趁你还未老”!珍惜我们能把握的生命时光!

张艾嘉说,她要拍人们常常会忘记掉的一种爱的方式或者爱的表达。她做到了。精准捕捉女性内心一直被认为是张艾嘉成为优秀女性电影导演最主要的原因。有人说:“在演员、歌手、作家和导演多重角色里游刃有余的张艾嘉,是一个无法被类型化,无法被定义的女人。很多人喜欢她作品里的真气。那种真,需要一颗纤尘不染的赤子之心,保持对这个世界的惊奇。也需要真正在红尘滚滚里淌过,惊涛骇浪里厮杀过,淬炼出对他人的悲悯和包容之心。”

张艾嘉在采访中说:“其实整个故事的开始就是从一个自私的念头开始——人的念头,常常你以为只会在你自己身上发生作用,但是其实它会影响一连串的人。它到底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效果?有好的,有不好的,都有。为什么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字叫做Love Education——爱的教育?电影里的这件事结束以后其实大家都成长了,都在这一件事当中做了某种决定,那这个决定都让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而不是原地踏步。之前大家在原地踏步,就在一个很安稳的环境中原地踏步——姥姥坚持每天去上坟,她认为这样就是对的;母亲教书教了几十年了,她认为她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她也认为她这样就是对的;女儿也是。女儿在她自己的工作当中,她爱阿达,阿达为了她留在郑州,这些都是对的。阿达也觉得说他为了这个女人半路停下来了也是对的。阿达想,我们结个婚,生活的路就继续往前走……。可能就是个安全网,大家都在原地踏步。但其实人的生活就是需要在某些时候走出去。迁坟这件事就让大家走出去了。虽然它从一个自私的念头开始,但是他们都走出去了一步。走出去的这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子,观众自己就可以慢慢去想了。虽然阿达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虽然这个决定是个自私的想法,但是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这个一步又让薇薇也要再去改变。薇薇的改变母亲也看到了。她们开始重新讲话了,母亲反而关心起薇薇的生活了。所以我觉得,姥姥把骨头送走了,可是她得到的可能是另一个家庭。所以很多东西我们没有办法在一开始就算得那么准确——什么是得失?生活就是这样。

电影中有很多场景让我感动。在这部电影的开篇,看到惠英的妈妈去世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余光中老先生的《母难日》。第一首叫做《今生今世》:“今生今世,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第一次我不会记得是听你说的,第二次你不会晓得我说也没用。但两次哭声的中间啊,有无穷无尽的笑声。一遍一遍又一遍,回荡了整整三十年,你都晓得,我都记得。”多么感人的今生今世!

第二个场景是薇薇陪爸爸去给妈妈选卡片,很浪漫的一段。他对惠英的那种理解、懂得、包容与爱,让人看着会很踏实。朋友们,您有多久没拿起笔写字了?又有多久没有给爱的人写点什么了?有多久没有制造小惊喜和小浪漫了?其实很多时候,一个女人要的并不多,不需要你给她金山银山,万贯家财。她需要的只是一份理解,一份关爱。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坚定的眼神,一句甜蜜的话。后来当惠英发现了裹在衣服里的这张卡片的时候,她是十分感动的。卡片上写着:“英,以往日子清苦,总盼着能过好点。如今日子变好了,感情反而淡薄了。这么多年,你心头有什么不快乐的,那真是我的错。别跟自己过不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咱们的路还长着呢!——孝平”。婚姻生活的美好与否,不就是体现在这点点滴滴的细节中吗?影片中还有一幕:阿祖一声不吭,在那个薄雾清晨里,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雕塑一般,坐在丈夫的坟头,沉默地表达着她的抗议和愤怒。这一幕让我想起了苏轼的那首词《江城子》,悼念亡妻的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阿祖为了爱或者名节,守着青春里那场稀薄的记忆,等了一辈子。还有一个小细节,薇薇和姥姥一起住,她对姥姥说:“姥姥,我想和阿达私奔。”姥姥说:“好啊。”看似保守的姥姥,骨子里也是一个可爱的、浪漫的女人。通过和姥姥的相处,薇薇也渐渐学会了理解母亲,理解生活。阿达也和薇薇去了姥姥家。他帮姥姥打到棺材的时候,想要进去躺一下。阿达躺在棺材里,让姥姥给他拍照。那应该是一种极致的难得的体验吧!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这一躺会不会让我们对生活更眷恋?更珍惜?能够更好的学会放下呢?那一幕让我有种莫名的感动,年轻鲜活的身体躺在棺材里感受人生的归宿,笑着流泪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仰头问姥姥:“您还要去城里争坟吗?”姥姥坚定的点头。多有趣的对比——青年人释怀生死,而老年人纠缠往事!

还有触动我的场景就是姥姥去惠英家,说要看看惠英妈妈的照片。走进房间,看到先夫70岁时的照片,姥姥问:“这是他?不像啊。额头没那么宽,下巴没那么圆”。姥姥的记忆里,姥爷一直是年轻的。有一句话说:“我想我怀念的不止是你,还有那段爱你恋你想你念你的岁月里,穿梭过的自己。或许就在看了他们照片的那一刻,姥姥知道,应该放手了吧。她为什么不愿走出来呢?是不是走出来就意味着彻底的失去了。她连丈夫的照片都没有,绣了一幅他的名字挂在墙上,陪伴自己孤寂的一生。后来,阿祖拿到阿达寄给她的她与先夫合成的双人照,雨水打湿了照片。姥姥小心擦拭,却擦掉了先夫的面容,那一刻悲伤绝望,几近崩溃的情绪浸没在整个雨夜。姥姥痛哭!为什么那么残忍呢?一张照片都不能成全这位苦等了一辈子的老人。照片损坏之后,更加坚定了姥姥放手的决心。还有一处,薇薇对妈妈说,她要等阿达一辈子,然后没有底气的问妈妈:“一辈子到底有多久?”是啊,一辈子有多久?如果一个人可以活到70岁,那么一辈子大约是25550天。在影片快要结束的时候,孝平开新车来接惠英,车里放着《花房姑娘》。他们敞开心扉的交流。看到这一幕,我想说:如果有什么心愿,尤其是曾经的心愿,不需要太费周折和努力,就可以完成,那不要再等了,想做就去做吧。不要忘了那一颗纯真的初心,不要忘了回首来时的路。他们的聊天内容还让我想到了一首歌——《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还有最后一幕,迁坟。姥姥哭着摸着先夫的尸骨说:“我不要你了!进城!”这种心酸的放弃,是成全,更是无奈。

谭维维扮演的阿达前女友在影片中说了一句话:“在我有勇气的时候,试一试怎么了?”阿达要去北京了,最后一晚在酒吧,他说:“有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去做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这两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电影观众也许也是一种启示和鼓舞。

电影中,每次看惠英和女儿不好好交流,不好好说话的时候,我都很着急。《相爱相亲》从一开始,惠英就不好好的与她的女儿和丈夫说话。每个人都会犯这个毛病,也不是说了就能马上改掉的。但如果能一次次地减少,如果你哪一天发现,要说出口的时候,你停顿了,顾虑了,你就进步了。这让我想到日常生活中,有时因为急躁,会对父母、孩子,对我们爱的人,不好好说话。我们常说:说话是门艺术,话要好好说。但我们爱的人和爱我们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我们忽视的人群:越陌生,越礼貌客气;越亲密,越无所顾忌。前些天读了一篇文章,里面说,夫妻间相处,关心比责怪重要。很多时候,换一种表达方式,两个人的心情会截然不同。将指责的话,换成关心的话;将埋怨的话,换成鼓励的话;亲近的人更知道对方的痛点,即使心中怒火难挡,也不要说那些伤人的话。与孩子相处,夸奖比打击重要。赞美、信任和期待具有一种能量,它能改变人的行为。与父母相处,感恩比抱怨重要。《诗经》里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父母虽然给不了我们所有,但所给的一定是他们最好的。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父母都倾其所有给子女。如果你的父母没能在物质上满足你的要求,请别忘了,给你生命与爱,并把你哺育长大已经用尽了他们全部的心血和精力,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努力。

在这儿,我想对我生命中那些重要的关键的曾经因为我不好好说话而为你带去困惑和不悦的人说:“对不起,请原谅,谢谢你,我爱你”。我们都需要自我教育。有话说:“人最大的教养,就是和颜悦色。”然而世界之大,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这部电影,会让人心酸,但也同时传递出了温情。在生活中,不管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情感,如果不能让自己感到幸福快乐,就去努力寻求改变吧。有很多人或许觉得姥姥阿祖这一辈子,很傻很不值,在电视台采访姥姥的时候,主持人说:“姥姥,等了一辈子,守着一座孤坟有意义吗?”其实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呢?如果姥姥觉得这种等待让她幸福快乐,她自己觉得这是一份念想,支撑着她生活下去,那就是值得的。或许在姥姥的心里,只有爱。有爱的人,就是幸福的!

姥姥不善言谈,她经常是不说话的。让我想起了木心先生的一首诗《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这一首诗歌意象好。钥匙和锁,日色和车,马,邮件,它让我们感觉到与繁忙生活的一种对比。从前的慢是一种美好,一种朴素的精致。从前慢,体现了一种生命的哲学。我喜欢这首诗歌,倒不是说要去过多慢的日子,而是希望有这样一份能慢下来的从容与自由。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她有着无穷的力量,可以支撑着一个人走过沧海桑田,艰难困苦。

《相爱相亲》的结尾是温暖的:姥姥放下了执念,妈妈接到了遗骨,爸爸买了新车,男孩追逐理想去了北京,女孩安静的等待,所有的烦恼都有了去处,所有的耿耿于怀都被一一和解。电影也将许多耐人寻味的问题,比如梦想与现实的取舍,法理与情理的平衡,新闻媒体的边界,政府部门的行政效率等,都留待观众回归生活后慢慢摸索。观看这部电影,可以让我们重新考虑长辈的视角和心境,理解家庭、亲情、时间与爱的意义。听到一句很精辟的话:“别总认为上一辈人已是时代的遗老,谁还没年轻过呢,但你老过吗?”

这部电影的片尾曲是《陌上花开》,出自:“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越王给他夫人的一封信,简短的一句话,传递出了一个丈夫对妻子深沉内敛的爱。什么是最好的爱情呢?或是精神上的门当户对,或是感冒时的一杯热水。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是鸡毛蒜皮的争吵,是生气之后的拥抱。当时光渐老,浓情转淡,柴米油盐是否就是最长情的陪伴?爱情,要承诺,更要坚守!不要忘记你的初心和来时的路。珍惜那个来了之后就没有再离开的人。希望数十载过后,步履蹒跚的时候,阳光和你,都还在。甜甜蜜蜜,相亲相爱;琴瑟和鸣,相爱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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