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冠军、超模谷爱凌:在美国时是美国人,在中国时是中国人

她是奥运选手,是斯坦福大学的优等生,也是IMG旗下的超级模特儿;她是社群网红,也是中美竞相报导的媒体宠儿。不过外界对她的关注,除了是本届奥运可能夺金的热门人选,更是她「弃美转中」的出赛决定,还有她究竟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

在北京时间2月8日举行的北京冬奥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决赛中,原为美国籍、代表中国出赛的滑雪女将谷爱凌(Eileen Gu)为中国夺得金牌,这是中国第3面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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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赛后记者会上,谷爱凌被问到如何面对社群网路上,针对她「弃美转中」决定的批评?她回应自己是一个18岁的女孩子,正在享受美好人生,没有想要讨好任何人。

谷爱凌说:「首先,我是一个18岁的女孩子。我是个孩子。我甚至还没上大学。我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她说:「我没有想要讨好所有人,我是一个18岁的女孩正在享受我的美好人生,我很享受此刻。」「我不会浪费时间去安抚那些要么没受过教育、或者可能永远不会体验到我有幸体验到的那种快乐、感激和爱。」

「如果人们不相信我,如果人们不喜欢我,那是他们的损失。他们永远无法赢得奥运奖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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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策划的人设
出赛前,这名年轻的中美混血运动员,已经在社群媒体上掀起漫天讨论。 2003年,谷爱凌出生于旧金山。除了运动员的身份,谷爱凌也是斯坦福大学的准学生(她在满分1600的SAT上取得1580的高分),更是国际模特儿公司IMG旗下的模特儿,横跨体育界与时尚界。

谷爱凌在3岁就接触滑雪,9岁夺下全美青少年组滑雪冠军,15岁在意大利获得坡面障碍技巧的世界杯冠军,也成为当时美国滑雪界备受期待的新星。

这段时间,谷爱凌都是以美国人的身份出赛,但在2019年6月,谷爱凌宣布她将代表中国参加本届的北京冬季奥运,将在大跳台、U型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3个项目逐金,震撼两国滑雪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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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籍始终成谜
谷爱凌的母亲谷燕是中国人,她的父亲据称是美国人,但找不到任何关于谷爱凌父亲的公开记录,谷爱凌也拒绝谈论她的父亲。

虽然生于美国,不过谷爱凌每年夏天都会跟着母亲回北京,能说一口流利中文,这也使得她获得广大中国网民的喜爱,称她为「青蛙公主」「冰雪女王」。

对于国籍,谷爱凌想保持中立的双重身分。她经常说,「当我在美国时,我是美国人,但当我在中国时,我就是中国人。」

谷爱凌在国际滑雪联合会(FIS)的国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过她未曾正面回答关于美国国籍状态的问题,根据美国财政部的记录,没有证据表明她已经放弃了美国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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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受训却代表中国出赛,谷爱凌为滑雪界投下震撼弹
2019年2月,在一众中国运动员中,谷爱凌在前排与习近平合影。几个月后,谷爱凌宣布将代表中国出赛,并解释称她想帮助这项运动发展。 「我希望能够通过追求极限运动来增进中美两国人民的交流、了解和友谊,」谷爱凌在微博上用中文写道。

这一消息令美国教练感到失望。究竟为什么代表中国出赛?谷爱凌的说法是,比起美国,自己在中国能带来更多影响力:「在美国,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有很多令人敬仰的偶像」,「但在中国,我觉得这样的人要少得多。我在中国的影响要比在美国大得多,这也是我最终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谷爱凌强调,希望能将她喜爱的运动传递给孩子们,尤其是女孩子,并将体育文化转变为以热情为动力的文化。

「有些人拿了10面金牌、然后30岁就不知道要干嘛了,」谷爱凌表示,「但我不想成为那种人,我想拿奖牌,然后觉得自己也可以改变一些人的生命、改变一项运动,或者让这项运动在原本没那么兴盛的国家发展起来。」

不过外界猜测,谷爱凌转向中国的决定,可能与背后庞大的经济利益有关。

加入中国队后的庞大利益
自从谷爱凌宣布为中国参赛后,就在当地累积大量人气,她的脸孔开始出现在中国体育用品商店的墙上、北京的地铁和公车广告上,无处不在。她获得了科技巨头京东、中国蒙牛乳业和世界第三大体育用品零售商安踏体育的赞助,谷爱凌现在至少有23个赞助商,包括中国移动、雅诗兰黛、维多利亚的秘密、IWC万国表等奢侈品牌。她的面孔出现在《Elle》、《Marie Claire》、《Vogue》等时尚杂志上,并应中国品牌的邀请参加了巴黎时装周。

去年6月,Tiffany与谷爱凌签约,到了年底,LV也宣布与她合作,媒体推估,她手握20多个代言,收入也从100万美元直线飙升至250万美元。她也在去年宣布出任凯迪拉克在中国的代言人,以及星巴克竞争对手瑞幸咖啡的代言人。

成为时尚宠儿、代言活动接不完,截至今日,她微博粉丝数(206万)是Instagram的6倍。

不过庞大的经济利益,看在中国以外的人眼里并不是滋味。特别是2021年世界极限运动会(X Games)上,谷爱凌获得了两金一铜的佳绩,成为历史上首位第一次参赛就取得如此成绩的选手,极有可能在本届冬季奥运夺金。

谷爱凌告诉《美联社》,她是在公开自己选择代表中国队出赛的那一刻就开始受到抨击。

「我受到了很多仇恨,很多人说这是一个忠诚度的问题,以及我更喜欢哪个国家」,谷爱凌说。

「她如果不是在美国出生、长大、训练,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运动员,」另一位美国滑雪名将克礼丝缇(Kristi Leskinen)在接受《ESPN》访问时表示,「但另一方面,如果今天不是选择代表中国,她可能也得不到现在这些知名度、赞助或资源。所以当她常常把要带给别人启发当作动力这件事挂在嘴边的时候,其实还是很难不去注意到其中的投机主义,尤其是WTA先前才为了一位女性选手(指彭帅)的安危选择退出中国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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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体坛名将纷纷问「彭帅在哪里?」,令中国陷入巨大的尴尬之中

在美国希望学院教授体育与社会的查德.卡尔森(Chad Carlson)指出,「谷爱凌说她想成为年轻女孩的榜样,但在美国批评与中国有关的社会议题上,她并没有介入去回答这些问题。」卡尔森认为,这在现在许多运动员自愿就许多议题发声的大环境来说,非常特别。

当被问及中国议题时,谷爱凌表示「我就不答了」,「没有必要制造分歧。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包容。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每个人尽可能感受到与彼此的连结。」

她的母亲也告诉《纽约时报》,除非报导能避免涉及中国相关的政治问题,并允许她在报导发表前审阅文章,她才愿意谈论女儿。

虽然谷爱凌试图打造自己为女性楷模的形象,不过当许多运动员、特别是女性运动员接连替传出曾遭中国高官性侵的网球好手彭帅发声时,谷爱凌缺席了。外界也怀疑,选择做一名中国选手的她,避谈敏感议题还能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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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The News Lens 关键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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