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美国抗议运动最新动态

美国多地连续数日爆发反种族歧视抗议非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在警察暴力执法后死亡的事件持续发酵,全美至少75个城市举行了抗议活动。但原本和平的集会在5月30日晚间转向混乱与暴力,愤怒的示威者与警察发生冲突,导致数百人被捕。超过24个城市实施了宵禁,这是自1968年马丁·路德·金遇刺以来首次出现大规模宵禁令。在西雅图,抗议者因为占领了国会山地区第12大道的七个街区,那里的警察撤离,因而成为全美国关注的“自治区”。

6月18日更新

你和黑人站在一起?两代华人的种族歧视大辩论

        继明尼阿波利斯黑人弗洛伊德被警察压颈死亡之后,亚特兰大黑人布鲁克斯又在警察执法时被击毙,全美反警察暴力的大示威更加风起云涌。而在华人聚集的微信平台上,这次示威引爆的关于种族歧视问题的大辩论也同样在激烈进行。
        这是美国华人历史上罕见的大规模、公开、直接的思想交锋。辩论主要集中在人到中年的第一代华裔移民和逐渐走上历史前台的华裔年轻人之间,它对今后华人在美国的自我定位和参政维权的大方向可能起到深远的影响。近日在与双方领军人物长谈之后,我发现这场辩论的意义还远远超出了华人社区:双方各掌握着解决当前美国社会矛盾的部分密码,可又像当今美国社会中大多数人一样,都不愿意接受对方手里的那部分。
        这场辩论是从耶鲁大学英语系三年级学生黄艾琳的一封信引发的。5月31日,微信公众号“美国华人”上发表了黄艾琳写的《“我们和非裔站在一起”,耶鲁华裔学生写给爸妈和华人社区的公开信》,这封由20多位耶鲁和其他大学学生共同签名的信中指出亚裔社区中“一直普遍存在”对黑人的歧视,缺乏对黑人遭受的系统性不公的同情;即使当自己在疫情中面临同样的种族攻击时,华人仍然对这次黑人权益示威置身事外;对黑人在美国民权运动上浴血奋战为亚裔和其他少数族裔争取来的权益缺乏投桃报李的感激之心。
        “白人至上主义几百年来一直在威胁我们所有的社区。在这个许多享有特权的少数族裔都站在白人至上立场上的时候,我要问:你和谁站在一起?”她在信中问。
(5月,美国纽约的“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 Kirsten Luc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两天后,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的一代移民凌飞在他的微信公众号“吹号角的凌飞”上发表了《我们和美国民众站在一起!——回耶鲁华裔学生“和非裔站在一起”公开信》,信中指责黄艾琳对父母一代华裔移民来到美国,于逆境中辛苦打拼为子女挣来美好生活的付出缺乏感恩;抹杀华人在美国民权运动中的贡献而把所有功绩归于黑人;对优秀亚裔在“逆向歧视”中遭受的无理打压视而不见,却同情心爆棚支持“并非弱势”的黑人,甚至于对示威中的打砸抢烧也不愿谴责。
        “孩子,我们选择和美国民众站在一起,而不是把非裔与其他族群相剥离开来。孩子,我们选择和美国民众站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打扮成自我否定的‘圣人’。孩子,我们选择和美国民众站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信建设,我们相信法治。”凌飞在信中说。
        两封信发出第一周内微信阅读量都超过25万,一石激起千层浪。从斯坦福到哈佛,更多年轻一代华人紧跟其后发出了自己致父母和社区的公开信,力挺黄艾琳,呼吁华人和非裔并肩反击系统性歧视;更多父母辈华人也以公开信回应,用华人努力工作、遵纪守法换来美好生活的实例说明美国给每个人准备出了足够的机会,但需要在法制秩序下靠勤奋去争取的道理。
        这些信在微信群里引发的讨论更是此起彼伏。一位署名一涛的华裔家长以《我们站在平等正义社会进步一边》为题回应黄艾琳说:“第一代华裔移民生活缺少现成的依靠。他们相信努力工作和自力更生,而不是政府的施舍。”哈佛大学英语专业三年级学生朱锟在他写给父母和社区的公开信中说:“‘自力更生’通常被认为是(应对)系统性种族主义的灵丹妙药,这是模范少数族裔神话的精髓。但是,这也是当权者逃避责任,而不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借口。”
        这场讨论看似一朝引爆,其实已经酝酿多年,就像美国华裔和非裔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样由来已久。
        一方面,在20世纪后半叶的美国维权运动中, 华人与非裔经常并肩作战。华裔维权先驱陈玉平(Grace Lee Boggs)50年代初就冒着当时社会之大不韪嫁给黑人夫婿James Boggs,从此为黑人维权奋斗了一生。毛泽东时代的中国以“解放天下三分之二受苦人”为己任,毛亲自发表过谴责美国对黑人系统化歧视的演讲,Malcolm X、Huey Newton等非裔民权领袖也把毛视为精神导师。1982年汽车城底特律面临日产车竞争带来的失业潮,华裔青年陈果仁(Vincent Chin)被一对白人汽车厂工人父子当成是日本人乱棒打死,而白人父子却被轻判引起亚裔大示威,杰西·杰克逊(Jesse Jackson)等非裔维权领袖也始终参与其中为亚裔发声。
        但另外一方面,非裔社区经营店铺的华人和黑人顾客之间的互相猜忌和防备也是两个社区之间一直存在的暗流。
        随着来自中国大陆新移民在美国人数的增加,这种暗流越发明显。作为人口构成相对单一的国家,中国文化对种族歧视问题缺乏了解,这一点从2018年春节晚会宣传中非友谊的节目请来中国女演员把脸涂黑扮黑人,而请黑人演员扮演猴子就可见一斑。而在美国,2000年前后发生的一系列中国留学生、华裔外卖郎等被黑人打劫至死的悲惨事件,和近年来有关平权法案让大学录取时偏向非裔而排挤亚裔的质疑都加深了为孩子的教育埋头苦干的华裔新移民与非裔社区之间的隔阂。在最近的反警察暴力示威中,尽管以年轻人为主的一些华裔加入示威队伍高喊“黑人的命也是命”,全美很多地区的唐人街都有店铺被暴徒趁乱哄抢,更引起一些华人对黑人,甚至这场运动本身的不满。
        但在美国长大的华人二代移民一直浸淫在美国的族裔文化之中,很多人从小就因为肤色和非裔一样受到过欺压,随着年龄、阅历和知识的增长,更坚定了少数族裔境遇相似利益相通的信念。而与父母一代大部分人在集权制度下长大养成的不怒不争性格相比,在美国长大的华裔年轻人更多接受了美国民主制度所鼓励的草根维权、质疑权威的精神。他们与父母之间注定早晚要有此一战。
        两代华人在族裔问题上的观点之争,说到底是双方各自的人生经历形成的人生观和世界观的碰撞。最近我拨通了黄艾琳和凌飞的电话,试图循着他们各自的成长经历,梳理出他们观点的来龙去脉。
        20岁的黄艾琳出生成长于新泽西州蒙茅斯县,是家中三姐妹的老大。这是个上中产保守派白人居多的地区,作为亚裔黄艾琳从小就被人骂过“滚回你的国家去”,八九岁的时候,她也曾亲眼目睹父母进商店买东西时因为英语有口音,被店家训斥:“听不懂,说英语行吗?”
(耶鲁大学学生黄艾琳)
        黄艾琳的父母是90年代初来美国读研究生的知识分子,如今都是工程师。这样一个看上去已经成功实现“美国梦”的家庭仍然不能逃脱被歧视的命运,让黄艾琳意识到亚裔头上被罩上的“模范少数族裔”的光环只不过是个惑人的陷阱。“你是有色人种,人们就会永远把你当成有色人种看待,”她在采访中说。
        小时候,黄艾琳和父母面对这些歧视大多只是沉默。“谈论这些事不容易,因为它给人带来痛苦,而且我们也没有相应的语汇去讨论这个话题,高中时的族裔历史教育很少,顶多告诉你华人修过铁路、日裔被关过集中营,”她说。
        是大学中选修的族裔历史、族裔关系、民权运动史相关的课程,让黄艾琳明白小时候身边的华人家长对非裔的种种歧视和刻板印象的言论是多么荒谬,她呼吁华人向“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捐款,并亲自参加反白人至上的游行示威。“虽然我们无法将亚裔美国人面临的挑战与非裔美国人遭受的野蛮暴行相比,但我们今天拥有的一切都归功于他们。”她在公开信中写到。
        凌飞(这是他常用的笔名)1977年出生于中国福州,作为中学老师的父亲在上山下乡运动中被送到农村,凌飞和哥哥跟着做小学教师的母亲长大。他小时候喜欢航模,但选上了参加学校的航模组却因为家里买不起航模组要求的制服而放弃。家里的贫困让他经历过周围人的白眼,但他不觉得那是歧视。”我知道世界是不公平的,但别人看不起你,你就要靠自己的本事证明他们错了,”他说。
        凌飞在中国读完大学,2000年来到美国打算继续攻读研究生,但因为家中出现变故,他中途退学开始到餐馆打工。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一点点攒下钱,在纽约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开了自己的电脑专卖店。如今两个孩子都上了中学,其中一个就读的是纽约顶尖的亨特高中。“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美国,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创造出好的生活,不用求人,”凌飞说。
        去年,纽约市严查违规店铺招牌,日落公园地区很多华人店收到了罚单,凌飞及时把他店门上那块“凌飞电脑”的招牌摘了下来逃过一劫。“市政府要求招牌上的字体不能超过一定的尺寸,但那个尺寸对英语文字可能合适,对中文就太小,你说这算不算系统性歧视?但我不认为这样的问题要靠游行示威去解决,应该回到法律框架下找民意代表要求修正那些不合理的规定,”凌飞说。
        凌飞和黄艾琳,或者说华人一代和二代移民在族裔问题上的立场,其实代表的是两种与世界相处的态度:前者更看重自我提高和自身驱动,着眼于充分利用现有资源,最大限度的完善自己;后者更看重体制本身的架构,着眼于修正体制的不合理之处,认为这是个人得以充分发展的必备因素。
(去年,广州一条被称为“小非洲”的街道。广州的非洲人说,他们被房东赶走,还被强制隔离。 Fred Dufour/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这两种模式走到极致都将遭遇无法突破的瓶颈——太过遵守游戏规则最终总会面对游戏中预先设计好的玻璃天花板,告诉你在这个层面之后的成功,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属于你。而一味强调体制的不公,就容易让人忘记即使在这个错漏百出的体制里也仍然存在的个人发展空间,容易让人把体制的彻底改善当成实现自己价值的唯一途径,继而在社会进步太过缓慢时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如今美国面临的众多社会问题,或多或少都反映出了这两种模式各自的死角。
        孔夫子几千年前就提倡过“中庸之道”,其实讲的是个简单的道理,综合两个极端形成的中间道路,就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可惜美国如今已经进入了一个人们一言不合就互相“拉黑”的时代,即使黄艾琳和凌飞,当我问到他们对方的信里是否有可取之处的时候,两人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黄艾琳说:“他(凌飞)提到的父母一代在美国辛苦打拼是真的,但很多其他内容都是不对的,特别是认为非裔不够努力工作。非裔是最努力工作的人了,这个国家就是他们建起来的。”
        凌飞说:“她(黄艾琳)有勇气站出来讲话这一点值得鼓励,但她缺乏独立思考能力,被左派大学教育洗脑了。”
但至少,因为亲情的纽带,这场大辩论中的华人并没有互相拉黑,而是仍然在试图说服对方,这在当今这个兵分两路、剑拔弩张的世界里,已经是件令人欣喜的事。
        这样的交流能起到什么作用?从黄艾琳的父母身上就能看出一二。她的爸爸黄新宇和妈妈刘向群对女儿百分百支持,他们说作为来自中国的新移民,他们也曾经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歧视逆来顺受,也曾经对平权法案理解不足,也曾经认为只要个人努力就能赢得尊重。他们说,是亲子之间的讨论让他们增加了对美国社会的了解,也让他们对黄艾琳信中的观点全面认同。
        “对于我们这是个学习的过程,是孩子成长中给出的反馈,让我们跟孩子一起成长,”刘向群说。
        只要人们还愿意辩论和倾听,他们就有机会在这个过程中得见真理,我对此坚信不疑。
【本文来自NYTimes,作者:荣筱箐,纽约华文媒体记者,普利策中心新闻资助金获得者,本文不代笔本台观点】

6月16日更新

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要求改革警察系统

在美国爆发反对警察暴力执法的抗议之际,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二签署了一项行政令,称该命令将改革警察系统,并维护法律和秩序。

特朗普在白宫玫瑰花园的签字仪式上表示,他与警察暴力受害者家属进行了会面,并保证他们的亲人不会白白死去。

他说:“他们是不一般的人,也很令人难过,他们许多家庭在和警察的致命互动中失去了亲人。对所有悲痛的家庭,我希望你们知道,所有美国人都和你们共同哀悼。你们的家人不会白白死去。”

非裔美国人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五月底在被警察控制时死去,这在美国各地引发了针对警察暴力执法的抗议活动,人们谴责种族主义,并呼吁对警察和司法系统进行改革。

特朗普签署的这份行政令旨在促进司法系统问责制,包括建立数据库统计针对警察过渡使用暴力的报告,并限制锁喉手段的使用,还承诺在处理涉及瘾君子和流浪者的非暴力案件中引入社会工作者。

特朗普说:“今天和我们一起的有执法人员和社区领袖。虽然我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和不同背景,但想要确保每一个美国人安宁、尊严与平等的意愿把我们团结在一起。”

但特朗普强调,他坚决反对撤资或解散警队的诉求,并呼吁恢复法律和秩序。

他说:“我坚决反对那些激进而危险的撤资和解散警队的诉求,特别是现在,我们实现了近期最低的犯罪率。美国人知道这一真相,那就是没有警察就会有混乱,没有法律就会有无政府状态,没有安全就会有灾难。”

民主党领导的众议院预计将于本月晚些时候就国会黑人事务议员团提出的一项旨在遏制警察不当行为的立法进行投票。

预计参议院共和党人将在周三公布他们自己的法案,该法案将更多地关注数据收集,而非涉及武器使用的政策变化。

美国一个民权组织表示,特朗普政府采取的行动还远远不够。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执行主任罗梅罗(Anthony D. Romero)在声明中表示:“面对这种系统性的种族主义,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共同努力,取消对警察部门的资助,并减少警察在有色人种社区日常生活中的存在。”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安提发是什么组织?

随着抗议活动蔓延到美国许多城市,一些官员将一些示威中的暴力事件归咎于名为反法西斯主义者组织“安提发”。特朗普总统甚至表示,他想将安提发定为恐怖组织。

名为反法西斯主义者的安提发运动,是专家们所说的没有任何实际结构或真正领导人的运动。

安全专家说,他们所知道的是,在美国自自称安提发的人是一个相对较小的群体,在几个城市中只有十几个人。

仇恨与极端主义研究中心主任布莱恩·莱文说:“安提发的成员形形色色,有的属于非暴力进步派,这很重要,他们在美国和世界各地都深受种族主义和暴力的困扰。也有人主张暴力,他们相信一个呼吁行动的号召,不仅要消除偏执,而且消除他们认为与压迫有关的机构,其中包括记者,政府。 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专注于对抗白人至上主义者、新纳粹、仇外心理及其支持者。问题在于这是一群弹性的人,他们在如何对抗偏执和系统性种族主义方面有着十分不同的哲学观。他们中最激进的人也把暴力作为一种策略。”

在美国发生的几起抗议活动中,自称安提发的人们戴着黑色面具,用侵犯性举动对待警察和记者。

但是研究表明,当涉及到政治暴力时,最左翼的群体通常不是问题所在。

马里兰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2010年至2016年间,美国12%的恐怖袭击是左翼组织实施的,而35%是极右翼组织促成的。

6月初,特朗普总统试图将安提发指定为恐怖组织。但律师们解释说,即使安提发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体,联邦政府也没有法律权限这样做。

莱文说:“它具有多样性,但不是团体。根据美国法律,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实际的团体,一个是还需要有一定的国际关系。这不仅是我的意见,这是联邦法律。而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两个条件。 总而言之,这不是一个团体,而是一种广义的哲学。”

根据仇恨与极端主义研究中心的数据,2019年白人至上主义者和激进右翼实施了26项被定为仇恨犯罪的谋杀案。根据同一数据,被确认是安提发的人在过去三年中未犯任何此类罪行。

其他研究人员说,任何将安提发列为恐怖组织的打算都意味着其它左右翼组织也符合了恐怖组织的标准。

塞勒姆州立大学刑事司法系副教授凯文·博格森说:“我猜在某些情况下,安提发可以被称为恐怖组织,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给它贴上这个标签,则必须同时给环保主义者、动物权利组织等贴上这个标签,对右翼,又必须给三K党,“反犹组织”,白人至上主义的“世界造物主教会”这类组织贴上这样的标签。我们实际上没有什么是国内恐怖主义的结构定义。”

华盛顿州立大学的一位研究社会运动的教授说,如果安提发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体,他们的战术并没有真正达到恐怖主义的程度。

华盛顿州立大学教授蒂·维·李德说:“我想说的是,安提发可能是典型的进步主义极左派抗议活动的1%至2%。大多数非暴力抗议者并不特别喜欢他们。他们从事一定程度的破坏,有时跟右翼抗议者动手打架。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特别的暴力活动,不构成像政府最近想指定他们为恐怖分子的程度。”

联邦调查局对被认为有潜在威胁的几个团体进行了监视,其中包括主权公民和白人至上团体以及动物权利团体和无政府主义者。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把你们的膝盖从我们的脖子上拿开”

        把你们的膝盖从我们的脖子上拿开。
        一脸疲惫的马库斯·德莱斯皮纳斯(Marcus Delespinasse)站在午后的百老汇大街上。“这就是美国的文化,”他对上前跟他交谈的我说,“这样对待黑人是可以的。那个警察知道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不行了。他的膝盖还是压在那儿。”
        是的,被控二级谋杀的德雷克·肖万(Derek Chauvin)用膝盖压着弗洛伊德的脖子将近9分钟。一个掌握权力的白人男子令一个无力的黑人男子窒息而死,这样的场景在美国历史中早已有之,是这个国家形象的一部分。肖万是现场其他警察的教官。他愉快的表情仿佛在说:“看看我怎么杀人。”
        “把你的膝盖从我们脖子上拿下来,”阿尔·夏普顿牧师(Rev. Al Sharpton)用这样一句话归纳2020年的这场反抗运动。这个“膝盖”已经存在多时了。它就在宪法的“五分之三条款”中,规定奴隶在人口普查中算60%的自由人。“膝盖”是奴隶制、吉姆·克劳(Jim Crow)法和私刑,是学校、交通工具和社区等各种地方的种族隔离,各种对非裔美国人的系统性政权压迫的变种,让肖万相信,身为一个白人男性,他有权做他所做的这件事。
        “在美国,身为黑人不应意味着被判死刑,”弗洛伊德被杀时所在的自由派城市明尼阿波利斯的市长雅各布·弗雷(Jacob Frey)说。民权运动结束已经半个多世纪了,如今他还要这样说。想想看吧。
        把你的膝盖从我们脖子上拿开。
        德莱斯皮纳斯52岁,无业,是一个黑人。当我写下这句话时,我感到绝望。某某人是白人。某某人是黑人。这样的形容到处都是,一再重复着失败。这到底能够解释什么?这是美国的社会断裂;美国的原罪;生命、自由和对幸福的追求从未被平等地赋予公民,这是美国的耻辱。我可能应该这样写:德莱斯皮纳斯52岁,失业,是一个人。像肖万这样的人仍然不懂得这一点。
        “看着视频,会觉得那个人可能是我,或者是我的表哥、我的叔叔,”德莱斯皮纳斯告诉我。“警察没有受到惩罚。难怪年轻人会被激怒。那个用膝盖压着脖子的警察象征着白人冷漠的残暴。”
        德莱斯皮纳斯用疲倦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纽约。先是城市的喧嚣变成了大流行造成的寂静,夹杂着救护车的警报声。现在,打砸过后,纽约的声音变成了电锯切割胶合板、给破碎的窗户钉上木板的刺耳声音,还有电动螺丝刀固定面板时发出的隆隆声。这是一个大城市的灾难之音。这是加剧美国机能失调不平等的病毒之音。
        把你们的膝盖从我们的脖子上拿开。
        在美国,你没有掠夺和焚烧的权利。但人类会对根深蒂固的、在极端情况下会成为杀人许可证的国家暴力做出反应,这是美国黑人几个世纪以来一直面临的问题。要反抗无情的压迫,你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火花。被搁置的梦想会变成什么样?兰斯顿·休斯(Langston Hughes)问道。“它会爆炸吗?”
        白人冷漠的残暴:一个令人震惊的词,而有时的情况,比冷漠更糟糕。比如艾米·库珀(Amy Cooper),那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女性在中央公园被拍下了视频。她说她会告诉警察,“有个非裔美国人威胁我的生命”。这只是因为一个名叫克里斯蒂安·库珀(Christian Cooper,两人无亲缘关系)的黑人,一个观鸟爱好者,礼貌地要求她把自己的狗拴起来。对于这种种族主义的侵犯行为,必须正确地为它定性是十分重要的。
        特朗普总统所利用的正是这样的冲动。作为一个种族主义者,特朗普在2015年发起成功的竞选活动,靠的是将进入美国的墨西哥人称为“强奸犯”。暴力和分裂是他的基本元素,没有别的东西。所以他最近威胁要部署军队,镇压“国内的恐怖”,他反复用“驾驭”这个词,他没完没了地引用第二修正案的权利,表达对暴力的鼓励,他还发推支持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这位地位显赫的共和党人发推呼吁调遣“第10山地师、第82空降师、第1骑兵师、第3步兵师——不惜一切代价恢复秩序。”
        不惜一切代价去做什么?特朗普和科顿会以惊人的虚伪说,去阻止不法分子和抢劫者。这些不需要动用军队。
        不,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这样:在乔治·弗洛伊德被一名白人警察以慢镜头般的动作杀害之后,他们想通过大规模展示武力来宣告,产生这种行为的压迫性制度不会改变,美国白人男性的权力是不可侵犯的。这是特朗普的基本信条。本周在华盛顿圣约翰圣公会教堂外,他挥舞圣经,描绘了一幅哥特式的美国肖像,这是自1933年以来最令人不安的病态自大肖像之一。
        把你们的膝盖从我们的脖子上拿开——从美国民主上拿开。
        特朗普在2015年被普遍无视。其实在2016年依然被无视,直到他获得胜利。一个走在边缘的疯子,是会慢慢耗尽的。结果我们发现,其实有数千万美国人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科顿在自己的Twitter上再次贴出了他在《纽约时报》上那篇现在已经声名狼藉的“派兵”专栏文章。那是一篇错漏百出、不合时宜的文章。但同时它也非常重要,忽视它将是非常危险的。我宁愿读过它,然后带着愤怒去投票,也不愿在11月再次经历自由派的自满无知所造成的后果。
(本文来自NYTimes,原作者为:罗杰·科恩(Roger Cohen),本文不代表本台观点)
【六月份的回国包机,波音747、757,总共坐38个人,中国公民需要在美国12天的健康码,美国公民不需要健康码(需要通过核酸检测才能入境),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微信xiaoyuan553065,或者打电话 206-619-8698】

6月14日更新

福克斯新闻承认报道“西雅图自治区”时使用了其他地区和其他时间的照片,并撤下相关照片

福克斯新闻社(Fox News)已从《西雅图时报》注意到该网络报道西雅图社区附近使用的误导性图像后,删除了经过数字修改的照片,该社区已成为抗议警察暴行和种族不公的抗议中心。

西雅图时报报道,福克斯新闻网站上周五精选了至少两张照片,其中插入了一个男子手持军用步枪的图像,并且在星期五该新闻网站上作为特别推荐的新闻的全天的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说明他们是怎样修改该照片的。

枪手的图像来自于6月10日在被称为“国会山自治区”抗议区的Getty Images照片上。原始照片显示身份不明的男子戴着绿色面具,站在车前时正拿着武器。

耶鲁大学访问研究员徐德清博士谈美国抗疫和抗议 (2020年6月10日,小元主持,嘉宾:徐德清)

(抗议者坐在西雅图警察局东区大楼前听演讲,该大楼已被钉上木板,并且警察已经撤出,2020年6月11日(星期四)这里被称为“国会山自治区。经过数天与抗议者的暴力对抗后,西雅图的警察已从附近地区撤出。 美联社照片/特德·沃伦)

《西雅图时报》表示,福克斯的网站使用该枪手图像作为该网络对抗议区的报道,但该图像混杂在5月30日的其他照片中,这些照片描绘了西雅图市区被砸碎的窗户 — 该事件发生在自治区设立之前,而地点在西雅图的一个不同的社区。

《西雅图时报》说,福克斯在报纸问询后取下了照片,而福克斯新闻的女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承认了这个问题,称福克斯错误地声称所有照片都来自自治区同一个时间和同一地点。

福克斯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们已经把清晰描绘的枪手和破碎的店面图像替换掉了。”

新闻业的标准要求对照片插图进行清楚的标记,并警告不要使用来自不同时间和地点的照片,除非对其进行清楚的标记,否则可能会误导读者或观众。

枪手和标志照片是由西雅图自由摄影师大卫·赖德(David Ryder)拍摄的,他随后通过Getty Images分发了照片。

赖德告诉《西雅图时报》:“绝对是用Photoshop处理的。在这样的新闻环境中,使用和上下文不符的照片似乎是不道德的。”

《西雅图时报》还报道说,福克斯在西雅图抗议区的一整套故事,还使用了美联社一名摄影师5月30日拍摄的、描绘了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一座燃烧中的建筑物和汽车的照片。此后,福克斯还删除了该图像。

西雅图市中心以东的国会山抗议区于本周演变成节日般的场面,此前警方于6月8日拆除了东部区附近的路障,并在很大程度上放弃了该区域中心,以减轻官员与示威者之间的紧张局势。

这个大致上是和平的地区引起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愤怒,唐纳德·特朗普在推特上发怒说这座城市已被“无政府主义者”接管。

与此同时,美国法官周五下令西雅图警方暂时停止使用催泪瓦斯,胡椒喷雾和爆炸装置,因为那样将破坏大规模的和平抗议活动。

七名明尼阿波利斯警察辞职 其他警员谴责警察的暴力行为

乔治·弗洛伊德死后,明尼阿波利斯市整个警察局的前途未卜,7名警察已经辞职。

目前尚不清楚他们的离开是否与弗洛伊德命案有直接关系。

明尼阿波利斯市警察局向该市广播电台WCCO发送了一份声明,称“人们寻求离职的原因有很多。明市警局也不例外。由于这些离职,我们没有注意到任何会影响公共安全的迹象。”

但一些警员告诉明尼阿波利斯星报,他们对市长雅各布·弗雷在两周前的弗洛伊德抗议活动中决定放弃该市警察局的第三分局感到不快。

警察们被命令离开这一地区,他们分局的房屋被烧毁。

弗雷市长说:“如果我们决定继续控制第三分局,很可能会发生肉搏战,可能会造成重伤,也可能有人会死亡。在分局房屋和生死之间的决定中,我们决定撤离。”

12名市议会成员上周在一项决议中表示,他们打算解散市警察局,代之以“一种改革性的培养安全感的新模式”,具体细节尚不清楚。

14名明市警局的警官给明尼阿波利斯的人民写了一封公开信。他们说他们代表警察局的数百人发言,谴责那个把膝盖放在乔治·弗洛伊德脖子上近9分钟的警察,据称这是造成弗洛伊德死亡的原因。

信中写道:“我们全心全意地谴责德里克·乔文。我们和你们一起谴责德里克·乔文在2020年阵亡将士纪念日的行为。和我们一样,德里克·乔文也宣誓要把生命的神圣视为最宝贵的。德里克·乔文作为一个人失败了,剥夺了乔治·弗洛伊德的尊严和生命。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乔文被指控犯有二级谋杀罪,另有三名警官被指控协助和教唆他人。

在西雅图,警察局长卡门·贝斯特说,她希望警察们能够回到被和平抗议者占领的一个地区,而不必诉诸“演变成武力局面的措施”

贝斯特局长星期天出现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台的《面对全国》节目中。

反种族主义抗议者已经和平占领了该市一个被他们命名为“国会山自治区”的四个街区。组织者说他们想要一个没有警察的邻里社区。一幅巨大的“黑人的命也是命”的壁画覆盖了该地区的主要通道。

美国总统特朗普称这些占领者是“丑陋的无政府主义者”,并说西雅图应该“收回”该地区。

但市长詹妮·杜尔坎上周将该区比作“一个街区派对的氛围”,并没有对公众构成威胁,但她表示,该区将在某个时候恢复原状。

《芝加哥太阳报》的一篇报道说,因违反由于弗洛伊德抗议而实施的全市宵禁而被捕的人中75%是非裔美国人。宵禁于6月7日结束。

芝加哥警方发言人否认种族与逮捕有关的任何暗示,称宵禁的执行是“普遍的”,在所有社区都平等执行。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枪杀非裔美国人的亚特兰大警察被解雇

亚特兰大警方星期天早间宣布,在亚特兰大一家快餐店外面开枪打死一名黑人的警官本周末被解雇。

警方发言人星期天早些时候宣布,加勒特·罗尔夫被解雇,另一名警官德文·布朗桑被休行政假。

此前,亚特兰大警察局长于星期六辞职。就在他辞职的24小时前,27岁的雷沙德·布鲁克斯(Rayshard Brooks)在一家温迪快餐店被罗尔夫开枪打死。

警察局长埃里卡·希尔兹在一份声明中说:“我对市长有信心,现在是本市向前迈进,在执法部门和他们所服务的社区之间建立信任的时候了。”

布鲁克斯被杀后,抗议者在周末走上街头,在周六晚上放火点燃了这家温迪快餐厅。

数百名示威者封锁了乔治亚州首府的一个州际公路,并遭到催泪瓦斯袭击。数十名抗议者被捕。

据乔治亚州调查局(GBI)称,警方接到这家温迪快餐店的投诉,称布鲁克斯在车里睡着,堵塞了取食物的驾车通道。从警察第一次敲布鲁克斯的车门到开枪,大约有40分钟。

GBI的报告被一个目击者的视频证实,说布鲁克斯没有通过酒驾测试,然后拒绝了警察的逮捕,然后被打了三枪。布鲁克斯被送到医院,在那里他被宣布死亡。

有报道称,布鲁克斯抓住了其中一名警员的电枪(Taser,泰瑟枪),促使警察开枪。

布鲁克斯家人的律师克里斯·斯图尔特(Chris Stewart)说,应该以谋杀罪起诉警察,并称枪杀持有警方说是“非致命的”武器的男子是虚伪的。

“你不能说泰瑟枪是非致命武器。。。但当一个非裔美国人抓住它并带着它逃跑时,现在它是一种致命的武器,需要你放倒某人。”斯图尔特说。

美国各地的政界人士都对这起枪杀事件发表了评论。新泽西州参议员科里·布克谴责警察的行为。

布克周日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的《面对全国》(Face the Nation)节目中说,“如果我的一个警官在某人带着非致命武器逃跑的时候从背后开枪,那就是不公正地使用武力。这是不能接受的社区标准。很不幸也很悲惨。“

但住房和城市发展部部长本·卡森(Ben Carson)表示,“我们不知道这位警官的想法”。

卡森在福克斯周日新闻节目说,“这不是一个明确的情况。”

布鲁克斯之死正值美国对警察暴行和种族差异的意识增强之际,美国几乎每个州都持续了数周的抗议活动。上个月底,乔治·弗洛伊德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在被警察拘留期间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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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更新

在美国,我与两种病毒搏斗,只战胜了其中一个

        刚过去的12周将使我终生不安。在我担任首席执行官的蒙特菲奥里医疗系统(Montefiore Health System)内,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新冠病毒还是带走了2204名患者和21名勇敢的工作人员。
        随着疫情消退,我们的Covid-19病例数量从4月12日的峰值2208人下降到143人,美国现在正面临另一场可怕的危机——种族主义的致命后果,它所带来的痛苦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
        我看不下去艾米·库珀(Amy Cooper)拨打911的视频:在中央公园,黑人观鸟爱好者克里斯蒂安·库珀(Christian Cooper)要求她给狗拴绳后,她拨打了911并对调度员说:“有一个非裔美国人……威胁我和我的狗,”将克里斯蒂安·库珀的自由和生命置于险境。

        他肯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因为我是黑人。我知道——从多年前我在洛杉矶步行穿过一个白人居民区去坐公共汽车时被拦住的时候——警察可以要求他将双臂高高举起,转身,后退,跪下,在没有任何问询的情况下,先让他将双手交叉放在头后并搜身。如果他胆敢发怒并质疑,那么他就是在抵抗,情况很容易升级。他可能当天回不了家。
        和被警察压死之前的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一样,我从未被捕过。但是我知道那种不得不接受警察滥用权力的挫败、愤怒和屈辱的感受。我知道几乎每天开车都要被拦下来的感觉,因为你是年轻黑人男性,而且你开的是一辆新款车。
        当警察走过来的时候,我知道那种感觉,警察上来问:“这是你的车吗?”接下来的命令是:“请下车。”然后坐在人行便道上,双脚交叉,手放在身后。我还知道在那里坐上40分钟、期间他们让缉毒犬进车检查是什么感觉。根本没什么理由。最后,在没有任何解释和道歉的情况下,我被告知:“好,你没事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还知道穿着燕尾服在华尔道夫饭店(Waldorf Astoria)参加一场盛会的感觉,正等着存外套的时候,会有人走过来把他们的貂皮大衣递给你说:“帮我存一下。”
        我知道这些经验累积起来的负担,一日复一日、一周复一周、一月复一月、十年复十年。
        虽然我从经验中知道,大多数执法人员无愧于他们保护与服务的誓言,但非裔美国人尤其有理由担心警察会因其肤色而伤害或杀死他们,而他们不应当承受这种恐惧。所有美国人都应该过上可以自由走动的生活,不会在自己的国家受到威胁和骚扰。
        在这个令人不安的时期难以找到慰藉。但是在两种严重伤害了少数群体的病毒——一个是崭新的病毒,另一个是和这个国家一样古老的病毒——面前,我罕见地看到了证明人性真正力量的机会。
        为了缓解疫情,美国的行为方式产生了深刻的改变,从自我隔离和居家办公,到戴口罩以及冒着生命危险来照顾病人。当我们的街头每晚都遍布抗议者,要求迟迟未到的改变,我敢于希望我们作为民众能够唤起同样无私的勇气和决心来改变我们的行为,从而解决困扰一部分人的种族主义,以及令我们国家陷入灾难的残暴。
        到那时,也许我们最终也能摆脱这种致命的病毒。
【本文来自NYTimes,原作者为:Philip O. Ozuah,蒙特菲奥里医疗中心(Montefiore Medicine)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市关注警察执法 期待改变

随着针对警察执法暴力的抗议活动仍在美国继续,一些民众正关注地方执法力量并提出问题。加利福尼亚州的奥克兰市是1960年代黑豹党的发源地,也是“黑人的命也是命”这个说法7年前最初提出来的地方。在这个有40万人口的城市中,警察执法仍然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

约翰·琼斯三世几乎不会参加奥克兰发生的抗议警察执法暴力的活动,尽管他对抗议者诉求表示同情。琼斯16岁时因一起谋杀案被定罪,并入狱服刑。今年46岁的他是一名社区活动人士,他说自己要对参与的事情小心谨慎。他说:“看到这些画面不仅给我带来感触,也让我想起我所经历的一切。”

但是琼斯希望当前人们对警察使用武力的关注意味着警方在何时以及如何使用武力的问题再度得到重视。他对市警察委员会寄予希望。该委员会于2016年成立,是一个未经选举产生的公民委员会。他们与奥克兰市长最近共同决定将该市警察局长解职。

他说:“这使得警察委员会不再是一个象征性的组织,而是拥有真正职权和力量的实体。”

奥克兰很久以来就存在部分社区与警察之间的冲突。这里是1960年代成立的黑豹党的故乡,这个组织监督警察在黑人社区的活动。2009年,一名年轻男子在一处公交候车站死亡后,该市爆发了数周的抗议活动。 2013年,奥克兰的一名活动人士提出了“黑人的命也是命”这一口号。

随着近几周来全市各地的抗议活动,奥克兰市越来越多的居民开始关注当地的警察执法问题,并询问还应该采取什么措施。

抗议者塔玛拉·劳伦斯说:“我们在这里表示声援。我们在这里是要展示我们反对警察暴行。这种情况从我的祖父母在世的时候就存在,而我们现在仍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警察委员会带来了一些改变。现在,奥克兰警察盘查一名司机的第一个问题不再是他是否在假释期或缓刑阶段 – 这种问题可能会让人陷于被动,而是问一些中立的问题,例如“你好吗?”

奥克兰警察委员会主席里贾纳·杰克逊说:“这让最开始的互动变得人性化。你知道,是‘我见到你。’”

一些抗议者呼吁停止给奥克兰警察局拨款,全美各地都有这样的呼声。不过奥克兰警察协会主席布鲁斯·多兰说,奥克兰上周有10人被杀,这种情况下该市官员不太容易会这样做。多兰说:“我们为了解决一些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抛弃这个城市里的暴力犯罪受害者,这样做下去要非常小心。”

对于市政府领导们来说,所有决定都要做出取舍。奥克兰市议员卡布说:“因此,另一个问题是,削减奥克兰市警察局的拨款以减少警方资金是否会导致我们调查严重和暴力犯罪的能力受损?如果是这样,答案是否定的,我不会那样做。”

尽管如此,如果不可能解除警力,市领导人和社区活动人士表示,他们希望委员会继续关注警察执法问题,提出问题并深入研究与民众互动的规定。

奥克兰警察委员会主席里贾纳·杰克逊说:“奥克兰并不特别。你知道,我们自己有不少事有可怕的影响……我们会因此而做出什么改变? ……这就是委员会的作用。”

社区活动人士约翰·琼斯三世希望抗议者即使在游行停止后也要继续关注有关问题。他说:“我们所有人必须一起发声,并说这不代表我说话。这不是一个黑人或棕色人种问题。这是人类的问题。”

【本文来自VOAChinese,作者:米歇尔·奎因,本文不代表本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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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更新

乔治·弗洛伊德被一名白人警察杀死的案件,再度使美国的种族关系问题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对于美联社的资深记者阿曼达·巴雷特而言,作为一个非洲裔美国人的新闻记者,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要再次向美国的其它族裔说明黑人的人生。它还凸显了黑人和棕色人种不成比例的被新冠病毒爆发波及的不平等现象,大流行的不仅是新冠病毒,还有种族主义。

抗议者对乔治·弗洛伊德之死感到愤怒。

他们要为弗洛伊德和其他的警察暴力受害者伸张正义。

弗洛伊德是一名非洲裔美国人,他被一名警察用膝盖压住脖子而窒息死亡。

这个事件在美联社责任副主编阿曼达·巴雷特的推特提要上闪过,她跟她大多数同事一样,在目前新冠病毒病爆发期间远程工作。作为一个资深新闻人,她马上把个人感受撇到一边,检查同事们是否迅速对这则消息做出反应,不仅报道社交媒体,也报道在明尼阿波利斯街头以及其它地方激起的愤怒。

但作为一名非洲裔美国人,巴雷特内心震荡,从生气、愤怒到精疲力竭。

巴雷特说:“我看了乔治·弗洛伊德被制服的视频,被吓坏了。我感到沮丧,内心崩溃。但我知道我必须先把这些搁到一边,做记者该做的。因此,我立即紧急提醒中部地区的同事,看他们是否看到了,看我们是否已经发出消息,是否有什么可以开始报道的,我知道这则消息的重要性,但在我心里,因为再一次看到它,实在让我肝胆俱裂,非常痛苦。”

在警察制服他的过程中,被手铐铐住的弗洛伊德因呼吸困难而挣扎。旁观者用视频拍下过程,可以听到弗洛伊德加紧恳求警官德里克·乔文和其它三人来帮他。

巴雷特说,本案强烈呼应埃里克·加纳的案子-那是另一个在2014年被杀的非洲裔美国人。

巴雷特说:“埃里克·加纳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有许多前后呼应之处。你可以从一个事实说起,乔治·弗洛伊德说‘我不能呼吸,’而这正是埃里克·加纳垂危的时候所说的话。我们也可以从抗议者一开始的回响中看到这个,在2014年埃里克·加纳的案件期间,这么多人上街示威,而你现在看到相同情况,人们走上街头表达他们的愤慨,表达他们对现状必须改变的感觉。”

加纳于2014年七月十七日和警官丹尼尔·潘塔莱欧发生冲突,在这名警官似乎对他施展锁喉的动作后,他不幸死亡。潘塔莱欧后来被解雇。警方怀疑加纳在纽约史坦顿岛的街上出售没有课税的散装香烟。

这场冲突被非专业的旁人录像,内容包括加纳说“我不能呼吸”,这句话后来成为抗议者的示威口号。

另外还有观鸟者克里斯蒂安·库珀的事件。

巴雷特说:“对于那些不知道的人,克里斯蒂安·库珀是一个观鸟人,他在中央公园要求一个白人妇女把她的狗拴在绳上,因为这只狗把鸟都吓飞了。这名妇女拒绝,然后扬言要报警,说她遭到一个非洲裔美国男子殴打。这个事件在好几个层次上都非常可怕。首先,它发出的信号是,她认为她可以任意动用警察来威胁一个黑人。其次,考虑到发生的事情在这个国家一再发生,如果警察真的出现,那么不一定能确保他的安全。还有,这也是我们在白人社区不受欢迎的一个例子,他本来可以自由地赏鸟,但在这个情况下,他却不能。”

克里斯蒂安·库珀和那个白人妇女艾米·库珀没有任何关系,他掏出电话,拍摄艾米·库珀打电话报警说,她被一个“非洲裔美国男子”威胁,这个视频被克里斯蒂安·库珀放在脸书上,他的妹妹把它放在推特上,受到广泛关注,也引发了种族歧视的指控,艾米·库珀因此被解雇。

巴雷特说:“如果你跟大多数黑人交谈,他们会告诉你,因为他们是黑人,所以有些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可以穿过一个商店,就像任何其他顾客一样,但他们会被尾随。人们会走到马路另一侧,因为他们不想和黑人走在街道的同一边。人们会跟他们说些不中听的话,发生许多不大的侵袭行为,有些人离开电梯,因为他们不想让一个黑人烦他们。我们在许多不同方面觉得自己像靶子一样。”

就像乔治亚州的黑人慢跑者艾默徳·阿伯里一样。

今年二月,一对白人父子在他们的社区追他,并开枪杀死他,一直到两个月后,枪击的视频在网上出现,才正式提出诉讼。

巴雷特选择的职业,意味着她无法参加抗议活动,因为这有损她的新闻公正性。但她说,她厌倦了反反复复地讲同样的故事,也厌倦了说明在北美身为黑人意味着什么。

她说:“作为一名非洲裔美国记者,我必须不断地向美国其它地方以及我们的听众说明黑人的人生,这个事实让我非常困扰。我必须解释我们在各方面所受的限制,我们面对警察和其它方面的危险。每当有人被杀死,我必须回去解释这样过日子感觉如何。这非常令人沮丧,因为这些不是我想一直讲下去的故事,我想讲新的故事,我想谈有待发现的观众,我想向人们解释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概念,但,我们又在这里,解释黑人面临的危险。”

巴雷特决心继续讲故事,分享人所未闻的声音,并要求当权者负起责任。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当白宫栅栏成为抗议中的地标

        华盛顿——在白宫周围的黑色铁栅栏的短暂一生中,它从备受诟病变为备受喜欢,最后成为首都的一处地标——尽管只是暂时的存在。这就像美国眼下发生的许多事情一样,人们的看法也在飞速变化。
        “我们把这堵墙的消极作用变成了积极的东西,”周二深夜,跟数百人一起在白宫外面抗议的阿黛尔·麦克卢尔(Adele McClure)说道。
        来自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市的麦克卢尔表示,她对这道栅栏的看法已经迅速发生了转变。“起初我想这什么玩意儿啊,”她说。这是一个领导人将自己隔离在堡垒后面的标志。人们在看了手无寸铁的黑人男子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之死的视频后,走上街头抗议警察滥权;安装这个栅栏,本来是为了把白宫与示威人群隔开。但她现在认为,它是希望、美丽和“人民团结起来跨越隔阂”的象征。
        其他的示威者正在仔细阅读用链子连起来的各种标牌、标语和艺术品,它们几乎将拉法叶公园8英尺高的栅栏盖满——这像是一个凌乱的通知栏,上面好多“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标识、弗洛伊德的画像,以及对生活在壁垒之内的总统的嘲弄,中间往往夹带着脏字。
(以上图文均来自纽约时报,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美国该如何解决系统性警察暴力?

        “没有正义就没有和平。不要种族歧视的警察!”
        全国示威活动已经持续数周,这样的口号在美国各地的街头回荡,这明确了一件事:美国警察面临着一场正当性危机。其后果远远超出警务本身。
        决心重塑执法以纠正数十年种族不平等的人,不妨看看其他曾经努力应对这一挑战的国家在这方面的经验。坚持认为没有问题需要解决的人也应该这样做。
        如今这个时刻植根于数百年的白人至上主义,又受到近年来疯狂的政治两极化的推动,从很多方面来说,它极具美国特色。但也有其他先例——几乎全部来自那些系统性利用警察暴力执法维持少数特权阶层权力的国家。
        从美国街头可以得出一个明显的结论,美国的警察执法正在剥夺许多公民的权利,违背宪法承诺的依法平等保护。
        美国警察暴力的严重程度;这种暴力被过多地用于黑人和其他受到严厉执法的少数族裔;不断有犯错的警察逍遥法外,令滥权制度化,所有这些都对美国民主构成了严峻挑战。
        “对这些社区来说,警察就是他们理解美国民主的方式,”研究美国警察执法和民主合法性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政治学家维斯拉·韦弗(Vesla Weaver)说,“他们确实从和警察打交道的经历里了解自己的民主公民身份稳固程度。”
(明尼阿波利斯,一处弗洛伊德的纪念地。 VICTOR J. BLU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尽管贫困社区首当其冲地受到警察暴力的冲击,但美国各行各业的黑人都生活在警察暴力的阴影之下。
        “在我位于坎布里奇的家中,就算没警察,我脑子里也会想到警察,”目前在华盛顿大学任访问副教授梅根·明·弗朗西斯(Megan Ming Francis)说。
        警察正当性危机并非美国独有。北爱尔兰、南非、斯里兰卡和缅甸等地也发生过类似情况。尽管这些国家的一些经验可能为美国如何着手解决当前动荡背后的问题提供指导,但它们也对美国所面临挑战的规模提出了严峻的警告。
“警察会很快失去正当性,”研究北爱尔兰治安和政治的研究员克里斯托弗·里卡德(Christopher Rickard)说。“要重新获得它非常困难。”
“类似于专制的飞地”
        直到最近,主流辩论还倾向于将警察杀人视为孤立事件,是个别警官的错误,或者“几粒老鼠屎”的不当行为,而不是系统性问题的可预见后果。(爱说“几粒老鼠屎”的人似乎忘了后面还有半句——“坏了一锅粥”。)
        但无论如何,这种区分可能是错误的。
        在分裂的社会里,如果对警察和其他安全部队内部所谓的“老鼠屎”不加约束,“那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一种政治选择,”伦敦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研究斯里兰卡、缅甸和刚果民主共和国权力滥用行为的政治科学讲师凯特·克罗宁-福尔曼(Kate Cronin-Furman)说。
        “这样做的目的是告诉边缘化的少数群体,他们永远都不安全,他们没有充分的公民权利,他们的人性总是受到质疑,”克罗宁-福尔曼说。
        这对占主导地位的阶级或群体提供了双重保护:警察的暴力维护了他们在社会等级中的地位;而且掌权者通过默许而不是自上而下的明确命令来鼓励这种行为,从而可以合理地否认他们在暴行中所扮演的角色。
        美国人并不习惯听到自己的国家被拿来与克罗宁-福尔曼所研究的那些国家作对比。但有大量证据表明,纵观美国历史,暴力和压迫性的警察执法向美国黑人和其他生活在贫穷、警力严密的社区内的少数族裔传递了类似的信息,而且这种情况今天还在继续。
        弗朗西斯研究过经政府认可的针对美国黑人的暴力行为,她说,在19世纪六七十年代,南方各州和城镇的警务设计确保了刚获得自由的黑人在经济上仍处于从属地位,在政治上仍被排除在公民权之外。
        “他们把这些都写下来了,所以他们想做什么是很清楚的,”她说。“这被看做是剥夺那些新的公民权利的一种方式。”
        其中许多成文法律最终都改变了,尤其是在南方的吉姆·克劳法(Jim Crow)时代结束后。但是,警察的暴力行为继续向许多美国黑人传递这样一个信息:他们不能充分拥有公民的权利和保护。
(1963年在阿拉巴马州伯明翰举行的民权示威活动。 BILL HUDSON/ASSOCIATED PRESS)
        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和耶鲁大学的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名为“门厅警察执法项目”的研究,他们将海运集装箱改装为临时会议场所,并将其安置在美国6个城市的12个警力严密的社区。每个集装箱内都配备了通讯设备,这样人们就可以和其他“门厅”的人讨论自己的经历,就好像他们共享一个空间。
        在分析了三年来通过成千上万次‘门厅’对话收集的数据之后,研究人员发现美国人的生活图景与克罗宁-福尔曼在亚洲和非洲观察到情况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门厅’的参与者实际上是在讲述一种类似于专制飞地的东西”,警察的做法剥夺了他们最宝贵的民权保护,该项目的主要研究人员之一、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的韦弗说。
研究人员发现,在一次又一次的谈话中,人们列举他们知道自己应该享有的那些权利,但随后又说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这些权利被剥夺了。
他们拥有官方认可的隐私权,但警察可以在任何时候拦截他们,并对他们进行搜身。他们有官方认可的保持沉默的权利,但他们担心如果不回答问题,警察会对他们进行骚扰或惩罚。他们有官方认可的和平集会的权利,但实际上,只要他们一起去公园的人数超过三个,警察就会以涉嫌犯罪活动为由给他们戴上手铐,拘捕他们。
“他们的经历非常相似,都是极高的被遗弃感和被政府忽视的感觉,还有高度的监视,这些看起来都很像南方吉姆·克劳法的政治暴力,”她说。“这看起来非常像专制政权。”
错误的治安方法
        随着美国警务问题的严重程度得到越来越多的公众关注,要求进行根本性变革的呼声越来越高。明尼阿波利斯市上周投票决定完全废除其警察部门,并用新警队和新公共安全措施取代之。诸如“黑人的命也是命”之类的组织呼吁削减警察部门经费,并将其大部分职责重新分配。纽约和洛杉矶已经承诺从警察预算中削减掉数百万美元。
        来自其他国家的证据表明,即使有深化警察改革的政治命令,真正做出改变措施并不容易。
        1994年南非第一次自由民主选举战胜了种族隔离政权时,新政府的诺言之一就是改革令人恐惧的种族隔离时代的警察。四年后,在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协议》标志着四十年暴力宗派斗争的结束。它还承诺对警察进行审查和改革。
        为了获得正当性,南非和北爱尔兰的警察必须超越其作为白人和新教政治主宰者的执行人的身份。这些努力的成败取决于警察是否将继续其过去的做法——把人们当作需要使用武力震慑管理的威胁,或者能否对平民的保护需求做出更迅速的反应,从而最终赢得全社会的信任。
        牛津大学讲师、研究南非警务和政治的讲师乔尼·斯坦伯格(Jonny Steinberg)说,在南非,“警察保留了种族隔离时代的做法,即全副武装的准军事集团”。
        他说:“当这种情况在压制的政治情况下发生时,注定会造成极其不良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中产阶级和富裕的南非人转而寻求私人保安,雇用警卫,搬到有围墙的社区,乘私家车出行。而负担不起这类措施的穷人则暴露于危险之中。
        “这是美国的反面教材,”斯坦伯格说。“这是一个如何错误地对贫困的城市人口进行治安的标准范例。”
许多美国部门尚未吸取这个教训。的确,近年来,准军事战术——通常包含通过政府的冗余军用物资计划获得的军事装备——在美国越来越受欢迎。
        研究政策和政府合法性的耶鲁大学法学院教授汤姆·泰勒(Tom Tyler)说:“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美国警察以威胁性的方式执行任务。”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他们都树立了一个使用武力对抗危险人群的战士形象,而不是社区的守
卫者。
        上周,纽约市最大的警察工会的领导人埃德·穆林斯(Ed Mullins)在给官员的信中,战争和威胁的措辞得到了显著体现。“我们将在纽约市赢得这场战争,”他写道。“这是正义对抗邪恶,而邪不胜正。”
        相比之下,在北爱尔兰,警察的确改变了他们在北爱尔兰问题中使用的许多更为军事化的平叛手段。但即使在和平协定签署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研究员里卡德说,警方仍经常难以说服受害者相信正式的司法系统,而不是转向宗派准军事团体提供的暴力正义。
        “这在北爱尔兰都如此困难,”他说。“我甚至无法想象要解决美国的这些结构性问题该从哪开始。”
纽约州立大学宾汉顿分校的政治学家卡尼莎·邦德(Kanisha Bond)研究“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以及其他旨在进行社会变革的黑人运动。她说,这些深层次问题解决起来势必很困难。
        “通过当代的行为,历史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她说。“你会看到抗议者、示威者和起义者直指核心问题,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系统性的解决方案。而且这肯定是令人不舒服的。”
【本文来自NYTimes,原作者为:AMANDA TAUB,翻译:晋其角、邓妍,本文不代表本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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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更新

乔治·弗洛伊德葬礼于休斯顿举行

5月25号在明尼阿波利斯被一名白人警察以膝盖压住颈部后不幸死亡的黑人男子乔治·弗洛伊德,他的葬礼星期二上午在他成长的德克萨斯州休斯顿举行。弗洛伊德的悲剧死亡导致全美各地引发反对警察暴力和种族不公的抗议活动。

他的亲友邀请了约500人参加葬礼,场外还聚集了众多哀悼的民众。

主持葬礼的莱特牧师说,这场仪式是为了庆祝弗洛伊德的生命,他将回到天国。著名牧师阿尔.夏普顿在葬礼上发表悼词。

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拜登也通过视频表示哀悼,呼吁众人即刻做出改变,以正义消弭种族主义。

拜登说:“我和悲痛的公众一样背负重担,这个重担是,以乔治·弗洛伊德的名义,达成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目的。这一刻过后,我们不能再次忽视种族主义,以及其对美国人的生命带来的一系列伤害。”

西雅图华人社区领袖谈游行示威期间华人应注意的事项  (2020年6月3日,小元主持,嘉宾:李程天、黎秉伦)

民主党联邦众议员阿尔·格林说,弗洛伊德的死去不会是被人遗忘的一次性事件,相反地,这将在种族议题上带来全球性改变。他说。每个人都有责任尽自己的心力,确保这样的事件不再发生。

阿尔·格林说:“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不让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我们不仅对乔治·弗洛伊德有责任,对其他人,像是布雷纳·泰勒也有责任,我们要确保在庆祝了他的生命之后,我们不会就此走开,而不去采取下一步行动,纪念并确保这样的事情不会在下一代身上发生。”

上星期六,弗洛伊德的遗体从明尼阿波利斯被送往他的出生地北卡罗莱纳州,当地并为他举行追思会。

星期一,他的遗体抵达休斯顿一间教堂予人瞻仰,数以千计的民众在烈日下排队等候进入教堂致意。

弗洛依德在休斯顿居住时间最长。2014年,他为了找工作离开休斯顿搬到了明尼阿波利斯市。

星期二的葬礼仪式结束后,载有弗洛伊德遗体的马车沿着当地的库伦大道行驶,两旁设有路障,让民众能在旁送弗洛伊德最后一程。弗洛伊德的葬礼和三场追思会费用,由拳击冠军弗洛伊德·梅威瑟(Floyd Mayweather)全额负担。弗洛伊德下葬在他的母亲的坟墓旁。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一名反警暴抗议人群中的中国留学生:华人移民要多了解美国种族议题

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警方5月的一天收到有人使用假币的报警,他们逮捕了嫌疑人乔治·弗洛伊德。在逮捕过程中,尽管现场监控显示佛洛依德没有明显的反抗动作,但一名警察还是将弗洛伊德制服在马路上,并用膝盖压住他的脖子长达近9分钟。弗洛伊德在多次发出“我不能呼吸”的呼声后失去意识,随后被医务人员宣布死亡。

整个五月的美国爆出了几起与种族主义有关的事件。5月7日,一段网络视频曝光了几个月前,一名叫做艾蒙德·阿布里(Ahmaud Arbery)的黑人在户外跑步时被一对持枪的白人父子以怀疑他偷盗为由,要求对他进行“公民逮捕”。在被拒绝后,双方发生争执,阿布里被枪击身亡。5月25日,纽约观鸟人克里斯蒂安·库珀(Christian Cooper)在中央公园观鸟时,要求一白人女子遵守公园规定给她的狗拴绳。女子在拒绝后报警,称被一非裔美国人(库珀)威胁生命。事件视频曝光后,该女子被公司辞退。

同一天,明尼苏达州的非裔美国人弗洛伊德在警察粗暴执法中死亡,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抗议,反对警察暴力和种族主义。

在美国,这样的示威游行历史悠久,最著名的就是60年代由马丁·路德·金博士等率领的民权运动。但今年的抗议不同以往,除了规模横跨全美50州,而且美国才刚刚开始重新开放,远没有走出新冠疫情。有评论说,今年的局势相当于是致命流感横行的1918年遇上了因金博士被刺杀身亡引发全国骚乱的1968年。

亲历示威抗议

明尼阿波利斯市警方在逮捕嫌疑人乔治·弗洛伊德的逮捕过程被拍摄了视频。

“看到视频以后,我真的很愤怒,” 小黄说,“完全是反人类了…虽然我不是黑人,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走在街上,让别人听到我的声音,为我的黑人兄弟姐妹做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努力。”

作为性少数社区的一员,一直关心社会边缘群体的中国留学生小黄也参与其中。但没有抗议经验的她,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注意什么。第一次出门前,她只知道要预防新冠病毒,于是带上了了洗手液、消毒布片和一瓶酒精。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我那天被逮捕了的话,人家完全可以告我,说我要放火,”小黄庆幸地说道。

在过去两周的各大抗议人群里,可以看到各个族裔与背景的参与者,但这当中,像小黄这样的中国面孔并不多。小黄自己也承认,从她到美国求学以来,对种族问题和少数族裔的看法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如今关注黑人等少数族裔权益的她,也希望美国的新一代华人移民能增加对种族歧视这一个社会议题的理解和关注。

5月29日,纽约发生遍及全市的抗议活动的第一天,小黄就加入了在布鲁克林的一组抗议队伍。美国这次抗议活动的初期,示威者和警方不断发生冲突。小黄所在的队伍也不例外,她在一次冲突中被警察推倒,腿部受伤。

“这几天伤口在一边化脓,一边结痂。腿一动就有撕裂伤口的感觉。”她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抗议伊始,全国多地有出现打砸抢现象。尽管没有证据显示犯罪人员和抗议者是同一群人,但抗议者在这次示威中迸发的怒火不可否认。小黄说她不支持暴力,但同时也理解一些抗议者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说:“(他们)做了多久的和平抗争,多少次,多少年,都没有用…不是每个人都是情绪非常非常平和的。有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不过她会在抗议中及时化解冲突。

“如果要是(其他抗议者)有一点点起冲突的话,我会把我们这边的人拽回来。警察他也会看到我是在降级事态,我不是想去火上浇油。我是把我们的人拽回来,他(警察)也不会太过分。哪怕我真被抓了,(警察)也有携身摄像头,我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再加上我是亚裔,哪怕我是一个黑人女孩子,我走到前线去,他们(警察)可能会觉得我很有侵略性。我的亚洲脸就让他们觉得我不会(带来)任何危险。”

如果被抓,她说,她也知道该怎么办。在出门前,小黄会在手上写下纽约当地的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和保释基金组织的电话号码。就算手机被没收,她也能看着身上的号码打电话,寻求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

希望华人移民多了解种族问题

新一代华人移民并不是参加美国国内示威游行的主力军。许多中国面孔更常出现在欢迎中国国家领导人到访的队伍当中。今年2月,也有中国留学生现场抗议香港众志常委罗冠聪访问华盛顿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而在民权方面,一些华人移民则聚焦在美国的平权法案对亚裔入学名校资格的不公上。

在今年的反警暴游行中,华人移民和在美中国人的参加度一如往常地不高。小黄说,她几乎没有看到和她一样来自中国的学生参加抗议。在推特的中文圈内,也常常可见一些在国外的华人网民对这次游行的鄙夷,或是将游行简单地归结为打砸抢,抑或认为非裔美国人是在被其他政治势力利用,言论中不时透露种族歧视的观念。

她说自己以前也对弱势群体偏见不浅,但是在用心去了解这些人的处境,和他们交流以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知。同样的,她希望华人移民能多学习了解美国的民权历史,减少偏见:“对平权历史的教育,对于少数族裔历史的教育是绝对有助于这些观念改变的。”

马里兰州华裔参议员齐丽丽结合此前新冠病毒带来的对亚裔社区的种族歧视,也希望华人能多多参与平权活动。她说:“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华裔和亚裔觉醒过来,意识到你可以生活在白人社区,上好学校,拿好学位,找好工作。但一场病毒下来,你就得到提醒,有些美国人并不认同你的美国人身份。这场病毒大流行是一次唤醒,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愤怒也是一次唤醒。”

小黄说,她明白,游行仅仅是改变的开始。

她说:“这个不是你上街游行,然后游行完了,你回家开开心心就出去玩了。这件事情需要各种各样各方面的努力,从下到上,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要开始对这件事注意起来,我们才可以改变这个现状。”

被逼下跪华裔女市长,最终还是跪了

这两天,”下跪”一词频频出现在网络上。

下跪这个动作,突然的风靡也是有起源和故事的。

被用来专指为黑人平权还是2016年美国橄榄球联盟NFL四分卫科林·卡佩尼克(Colin Kaepernick)发明的,当时他在赛前演唱国家时突然单膝下跪,用身体语言无声表达了对当时警察对黑人和其它少数族裔社区暴行的异议,

从那以后,“跪下”就成为了一种反种族主义的专属动作。

从一开始佛州一个城市的警方与示威者一起下跪祷告开始,到各大好莱坞明星,商家大佬支持,再到纽约市长“下跪”,以及加拿大总理“下跪”。

这位女市长其实早前是拒绝“下跪”的,她也曾表示了原因,因为在她的文化中是下跪本身有很多意义,所以她曾明确表示不会,但最终还是跪了。

2020年6月4日,在华盛顿国会山,五名民主党议员在悼念仪式集会上单膝或双膝下跪,整整静默了8分46秒,用这样的方式向死者弗洛伊德(被警察压制8分46秒致死)以示和平。

几天还发生了一件事,一位BLM(Black Lives Matter,)组织的成员在大城市街上,声称自己为BLM工作,叫停一位正在跑步锻炼的白人女孩,让她下跪为自己的白人身份认罪,这位女孩真因为自己的白人身份老老实实的跪下认罪,这样的事频频发生。

前两天,民主党候选人拜登也在一众簇拥下“跪了”。

川普曾在6月5日一天发了无数推特,其中一条他写道:不应该在国旗下下跪(这是回应美国著名橄榄球队员布里斯之前表示NFL球员在播放国歌时下跪抗议种族不公平,是对美国国旗不敬。)

全美进入第二周弗洛伊德抗议,人们慢慢开始冷静,和平的示威开始成为了全美各大城市的主导,各大城市开始都取消了宵禁。

人们也开始意识到和平示威者与暴乱的群体不是一类人,从开始不敢言到现在越来越多不同的声音开始出现。人们开始在反思,我们下跪到底为谁而跪?

这其中美国非裔、年轻保守派政治活动家欧文斯(Candace Owens)成为了近日的新网红。

她近日谈到了:“弗洛伊德不是烈士,不该被英雄化”。这番言论引发网络热议。

欧文斯在脸书和推特上发表自拍视频。反对把在警员执法中死亡的非裔男子弗洛伊德英雄化,他曾犯重罪、持枪抢劫、屡次入狱服刑,我拒绝将他看作烈士。

她说,不愿看到弗洛伊德在警员执法中死去,希望他的家人为他获得公正。

然而,她也绝不同意将多次吸毒入狱、持枪入室对着孕妇肚子抢劫而服刑5年的弗洛伊德奉为烈士。

欧文斯特别为以下事实感到悲哀和愤怒。因弗洛伊德事件,全美警察和执法部门遭受灾难性打击和创伤,以及那些没脊梁的政客利用此事,捞取政治资本。

美国非裔文化已破裂

欧文斯更是直言不讳地揭开美国非裔族群的根本问题——愚昧、自残,把丑陋的包装成美好的,就如同在弗洛伊德事件中所见。

她说:如今的美国非裔文化已经破裂。

非裔似乎是唯一为我们中的问题公民,呐喊助威的族裔……弗洛伊德尸检报告显示,他在被抓前吸了大麻,神志恍惚……从什麽时候起,把罪犯奉为英雄成了一种时尚了?

他不是楷模,为何被包装成楷模?还有人把他的头像印在T恤上?

没有哪个白人、犹太人,甚至西班牙裔,会因什麽『事件』,把一个曾经的罪犯捧为英雄,只有我们非裔经常这样做!

而且往往在美国大选年,非裔常会出大事,这个不值得我们思考吗?欧文斯问到。

她说,自己是川普总统的支持者,但不是位盲从者。她对非裔历史和现状,做过广泛了解和研究,看到自己族裔的根本问题——盲从、不自省、互相打斗。这种有问题的文化,把非裔打造成社会底层,让我们自甘没落。

欧文斯说,希望以下数据和她的话,能唤醒更多非裔自省,对自己的问题有所了解,然后做出改变。

– 去年,警察在执法中击毙的白人有19名,非裔9名。

– 占美国人口13%的非裔,在全美犯罪记录中占了50%。

– 警察死在与非裔嫌犯发生衝突的几率是其它情况的18.5倍。

所以你们知道吗,当警察遇到我们非裔嫌犯时,会本能地比遇到其他族裔嫌犯时,更警惕、甚至害怕!

弗洛伊德不该那样死去,但哪个群体都有个案,我们不能以偏概全,包括对待警察!欧文斯说。

不知道欧文斯的话你认同吗?

目前,加州拿出2.5亿美元安抚非裔区;明尼苏达州大学设立弗洛伊德奖学金。而今天是D-DAY76周年,但是看不到更多的新闻,对于二战重要的时刻大多数人已经无暇去关注。

对此,你又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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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更新

示威和疫情造成特朗普福音派支持人数下滑

特朗普在白宫玫瑰花园发表法律与秩序强硬演说后,到附近的教堂前手举圣经留影,激怒了自由派基督徒,但许多保守的福音派基督徒 – 特朗普的核心宗教选民称赞说这是对无法无天行为的胜利。

特朗普总统上星期早些时候从白宫步行前往一个街区外的圣约翰教堂,他经过涂鸦墙壁在教堂前手持圣经的留影现在有了标志性意义。

特朗普总统说:“我去那儿是因为有人建议说那是个好主意。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而且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我不知道当时那里是否有人。”

华盛顿教区主教玛丽安·布德迅速在NBC电视台的镜头前面谴责了特朗普的到访和警察使用武力驱散和平示威者的行为。

华盛顿教区主教玛丽安·埃德加·布德说:“这是在滥用我们的精神工具、我们传统的象征和我们的宗教圣地。

在特朗普访问之前,圣约翰教堂地下室被人纵火,造成了些许破坏。有关嫌疑人的调查正在进行中。

基督教福音派为总统的举动辩护,这个教派是特朗普的核心宗教选民。

达拉斯第一浸信会教堂罗伯特·杰夫瑞斯说:“特朗普总统站在那个教堂前作为团结的象征完全是正确的,不仅是与该会众,也是与整个美国教会的团结,再次表明了他保护教堂免受图谋摧毁教堂之人的决心。”

并非所有福音派人士都支持特朗普“法律与秩序”的方式。特朗普盟友、电视福音牧师帕特·罗伯逊发表了罕见的谴责,他说那一刻需要的是同情,而不是军事威胁。

2020年6月1日特朗普总统手持圣经在白宫对面的圣约翰教堂

根据公共宗教研究所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5月底,特朗普在白人福音派选民中的好感度下降了15个百分点,降至62%,而3月份则接近80%。

但是,即使在新冠疫情和社会动荡之中,特朗普的总体支持率也只是略有下降。

总统在共和党人中得到了高水平的支持,仅除两类人外,一是担心疫情影响自己健康的老年人,一是郊区妇女。

共和党民意测验员惠特·艾尔斯说:“尤其是郊区女性可能会因对某些社会动荡而改变态度,所以这部分人是值得关注的团体,但他的核心支持者,那些已经大力支持他的人,福音派基督徒,农村蓝领白人男子,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

2016年,有81%的白人福音派人士投票支持特朗普。自上任以来,特朗普通过关照这一群体的的政治优先事项与其建立了牢固的关系。

特朗普说:“未出生的孩子从未在白宫拥有更强大的捍卫者……(鼓掌)”

特朗普很可能会在11月的大选中再次依靠这些人的支持。

信仰与自由联盟拉尔夫·里德说:“在法庭任命方面,他一直是支持宗教自由、拥护生命,支持宪法,还倾向以色列,我估计他的得票率会比2016年更高。”

尽管如此,由于新冠疫情仍在持续,在选举前的五个月内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

根据最新的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有77%认同或倾向于共和党的人士表示,总统在处理新冠疫情方面工作优异或很好,而这个数字3月份则高达83%。

几天前,当黑人男子弗洛伊德在一名白人警察的控制中死亡引发的抗议活动仍在继续时,特朗普和第一夫人梅拉尼亚参观了圣约翰·保罗二世国家朝圣地,以献上白宫所称的“纪念的时刻”,但并没有提供有关纪念谁或纪念什么的细节。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民众悼念佛洛伊德 抗议行动持续进行

在乔治·弗洛伊德于警察控制中死亡将近两周后,全球纷纷举行游行,抗议种族主义和警察野蛮行径。就在抗议示威此起彼伏的时候,北卡罗莱纳为弗洛伊迪举行了追悼会,并计划在德克萨斯为他举行葬礼。

在地方和联邦执法部门的监视下,首都华盛顿主办了全国至今规模最大的反种族主义抗议活动,国民警卫队也部署到当地,准备平息暴力和动乱。

国土安全部代理部长查德·沃尔夫说:“过去一周我们看到的实际上是一个失控的城市,而在过去几天中,我很高兴,我们看到暴力事件有所减少。”

美国代理国土安全部部长查德·沃尔夫将暴力事件的减少归因于首都华盛顿街头安全人员的增加。

沃尔夫说:“我们将继续监视这一情况,并且随着暴力事件的下降,我们将减少在哥伦比亚特区执法人员的数量。

星期天,特朗普总统说,由于最近几天暴力转向和平抗议,他命令首都华盛顿的国民警卫队撤退。但是,在动乱期间美军的作用成了争论的焦点。

退役将军、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丁·邓普西是众多备受瞩目的前军事领导人之一,他反对特朗普总统在美国城市街道上增加美军数量的愿望。邓普西说:“我认为,鉴于动荡的局势以及我们会让现役军人处于与美国人民关系受到不利影响的风险,我应该说话了。”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市长穆里尔·鲍泽(Muriel Bowser)给特朗普总统写了一封信,要求撤除来自华盛顿以外的执法人员和国民警卫队。她认为,在特朗普总统上周访问白宫附近的教堂之前,安全部队对白宫附近的抗议者采取的行动,是较大抗议集结的起因。

鲍泽说:“美国人看到的是联邦警察向和平的美国民众施放催泪弹,他们对总统的回应方式明确表示,美国人将行使宪法第一修正案权利,他们将和平地示威,而在此后,也确实出现了更多的人,到那里和平抗议。”

随着许多美国人在美国许多城市参加抗议活动,来自全国各地的悼念者来到弗洛伊德的家乡北卡罗来纳州,参加了在他出生地附近举行的追悼会。

悼念者金伯利·哈灵顿说:“一来到这里,我就感到一阵情绪波动。我真想哭。后来瞻仰遗容时看到他躺在那里,首先,我祈祷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得到和平,因为他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刻没有和平。所以我只是祈祷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和平。”

现在,弗洛伊德的家人和朋友准备本星期晚些时候在德克萨斯州休斯敦为他举行葬礼。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笔本台观点)

(1957年,联邦军队迅速驱散了聚集在阿肯色州小石城的示威人群。 Ed Clark/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 via Getty Images

特朗普正损害美国的世界形象

周一,特朗普总统在给各州州长的电话中称,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被杀后,明尼苏达州的抗议活动使该州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后来他承诺要绕开那些容忍抗议的州长,用军队“驾驭”美国的街道。
看着过去一周里的特朗普,我想起了早年间的一位共和党总统,他在种族骚乱期间调集了联邦军队,但却出于截然不同的目的,对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形象也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影响。
1957年,阿肯色州州长奥瓦尔·福伯斯(Orval Faubus)支持种族主义暴徒阻挠9名黑人学生进入白人的小石城中心高中就读。福伯斯动用了阿肯色州国民警卫队阻止这些孩子进入学校。冲突席卷了整个社区数周之久。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总统不支持最高法院“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中关于种族融合学校的决定,他最初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但随后,此事迅速成为重大国际新闻事件,与目前全球对抗议活动的关注不相上下。苏联利用了美国这种明目张胆种族主义,苏联报纸《共青团真理报》(Komsomolskaya Pravda)的大标题写道:“军队进攻儿童!”美国的盟友担心这则消息会影响华盛顿在世界各地的声望。
在冷战背景下,随着后殖民独立运动在非洲和亚洲蔓延,美国领导人开始认真对待种族主义对国际舆论的破坏性影响。时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亨利·卡伯特·洛奇(Henry Cabot Lodge)告诉艾森豪威尔,他“清楚地看到小石城骚乱对我们的外交关系造成的伤害”,而且“我们因此失去了几票”。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认为,这会“破坏我们的外交政策”,对美国与亚非关系的影响,将比一年前苏联对匈牙利的残酷镇压更为严重。
随着暴民暴力的升级,艾森豪威尔介入了。他命令第101空降师的1000名武装伞兵来到小石城。他们包围学校,护送黑人学生进入大楼。在向全国发表的电视讲话中,艾森豪威尔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法治,也因为“此事对我国的声望和影响力,以及对我国和世界的安全所造成的伤害,怎么说都不为过”。他的讲话受到许多外国媒体的赞扬,后来被用于冷战宣传,以彰显美式政府对个人权利的保护。
艾森豪威尔在美国的一个城市部署军队以反对州长,这看似专制,却是为了执行被该州州长公然违抗的个人权利保护判令。阿肯色州的学校在第二年关闭了。当它们重新开放时,该州的种族隔离方法变得更加微妙,没有引起联邦法院和世界媒体的关注。最终,与废除学校种族隔离相比,可能是艾森豪威尔的激烈行动更有效地保护了国家形象。
肯尼迪执政期间,美国的民权抗议活动引起了国际社会对美国种族主义的关注。1963年,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的警察动用暴力镇压和平示威者,如今人们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它在1964年美国通过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民权法案》(Civil Rights Act)中发挥的作用。但是,这桩暴行也给美国的国际关系带来了危机,新独立的非洲国家领导人讨论是否应该与美国决裂。尽管平息反对民权运动的暴力很重要,但是到头来,《民权法案》和《选举法案》(Voting Rights Acts)这样的具体改变才是对国际批评最有效的回应。
本周,世界各地的观众看到了美国军队在林肯纪念堂和美国各个城市里的骇人表现,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压制而不是保护民主权利。艾森豪威尔曾断言,当时的举动“可以恢复美国及其方方面面的统一、自由与正义的国家形象”,而特朗普的解释则非常直白:“我是你们维护法律与秩序的总统。”
总统自己树立的榜样是最有破坏性。特朗普发推称明尼阿波利斯的抗议者是“暴徒”;至于“有打砸,就会有开枪”这句话,《南华早报》(South China Morning Post)的一名撰稿人发表社论称,“这种认知失调让人感到困惑”——因为总统曾经公开支持香港的民主抗议者。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表示:“世界人民通过媒体看到了美国正在发生的一切。美国政客们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就在人们担忧中国即将出台的国安法将把香港的抗议活动定为刑事犯罪的时候,中国官方新闻机构《中国日报》(China Daily)详细援引了特朗普的原话——他敦促州长们使用国民警卫队,“要有足够多的人,我们才能控制街道。”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总统的每日国家安全简报中总会强调种族主义对美国的世界地位的损害。而特朗普无视自己的简报,因此也不太可能理解警察暴力和种族不公将如何损害美国的影响力——以及他自己的尚武会如何助长外国的暴行。
通过煽动不宽容的火焰损害美国世界地位的,是总统,而不是州长们。
(本文来自NYTimes,作者为:埃默里大学的教授Mary L. Dudzi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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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更新

全美抗议愈演愈烈 是否会点燃二次疫情?

美国黑人男子乔治·弗洛伊德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被警察压制期间死亡,由此引发的抗议示威在美国各地愈演愈烈。政府官员警告说,抗议活动增加了疫情二次爆发的风险。不过,也有专家指出,在大街上举行抗议造成病毒扩散的风险远远小于政府失误带来的后果。那么,抗议活动造成疫情失控的可能性有多大?种族矛盾和新冠疫情又会如何相互激化?

首都华盛顿郊外的马里兰州州长拉里·霍根6月1日警告说,两周后,马里兰州的新冠病例很可能会激增。卫生专家则表示,和平抗议导致病毒扩散的风险较小,令人担心的是那些试图破坏抗议活动的暴力分子带来的威胁。

前美国沃尔特•里德陆军研究所病毒专家林晓旭博士说:“很多地方疫情的爆发,只需要一个超级传播者,一个人可以感染上百人等等,那就会造成这个地区严重的疾病传染的风险。所以我觉得现在这种暴乱的趋势,其实是使得事情比较难控制,如果只是和平示威的话,在6月份这样一个季节本来风险没这么大。”

(周四晚的香港)

林晓旭解释说,很多暴徒本身日常生活中就有使用毒品和性滥交等恶习,本身的健康状况糟糕。如果这些暴徒到处跑,到处接触人,自己本身免疫力又差,被感染和感染他人的风险更大。

他虽然说,户外开放空间,风会吹散和稀释病毒,减少病毒传播的机率。可是,由于人群密集,抗议者情绪激动,有人大喊口号,拥挤,奔跑,会造成口罩脱落。再加上警察发射的催泪弹,导致人群咳嗽、打喷嚏、流泪,会大大增加病毒传播的风险。

卫生专家还担心新冠病毒的无声杀死,无症感染。林晓旭博士说:“现在还有一些地区本身疫情也不是说就清零的情况下,肯定还是有一些无症状感染者,还是有一些不知道自己是在潜伏期这样的状况,那么,你去参与这些大规模集会的时候,你增加了自己感染其他人,或者被其他人感染的风险。”

一方面抗议活动影响疫情防控,另一方面,疫情也激化了社会矛盾。据统计,全美国新冠疫情中,黑人的死亡率是白人的3倍。有批评人士说,这是贫富差距和医疗资源分配不均造成的。

林晓旭说,不否认这些因素的存在,但是不能简单这样地去推理。他说,造成这个问题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不能排除黑人族群的文化特点、生活习惯,和工作特点。
他说,很多黑人从事服务业和交通业等等,和人群接触的机会比较多。但是他说,黑人族群潜在健康风险比较高,比如肥胖、高血压、糖尿病等等。据统计,在50到60岁的黑人族群中,高血压人口占7%;糖尿病人口达到23%。

林晓旭说,美国疾控中心主任安东尼·福奇等专家也提出过警告,肥胖、高血压、糖尿病等既存疾病会增加感染机率。他希望部分媒体不要刻意往种族歧视方面去引导,避免加深种族对立。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美国“乔治·弗洛伊德事件”持续发酵为其举行的悼念仪式在明尼阿波利斯举行,与此同时,美国各地的示威者再次涌上街头,西雅图市政厅外、纽约布鲁克林桥上皆出现抗议人潮。为弗洛伊德致悼词的阿尔·沙普顿牧师表示,他的死亡将成为改变的催化剂。他还表示,这一悲剧也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信号:“把你们的膝盖从我们的脖子上拿开”。弗洛伊德和美国其他黑人的遭遇促使人们呼吁美国进行刑事司法改革。
周四下午,三名被指控协助和教唆杀害弗洛伊德的前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在法庭上短暂露面,这是抗议活动席卷美国以来他们首次公开露面。因为新冠疫情,三人都出庭时皆戴着口罩。亨内平郡法官拒绝了他们减少保释金的请求,保释金被定为每人75万美元,并带有附加条件。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就特朗普政府对白宫附近抗议活动的处理方式提起诉讼,称政府强行驱散聚集在一起的抗议者侵犯了他们的宪法权利。该联盟起诉的对象包括美国总统特朗普、司法部长威廉·巴尔和其他政府官员。

官方公布的完整尸检报告显示,弗洛伊德在4月初感染了新冠病毒他去世时的病毒检测仍呈阳性。报告公布的官方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死亡方式为他杀。
时报专栏:特朗普想用派兵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曾因报道1989年天安门事件获得普利策奖的时报专栏作家纪思道写道,在美国超过10万人死于新冠病毒时,特朗普反应迟钝、效率低下。面对一场反种族歧视抗议,他却呼吁派遣武装部队进行镇压,以展示强硬。“美国军队不会像中国军队那样屠杀抗议者,但特朗普出于政治目的部署军队,将背叛我们的传统,损害军队的信誉,加剧全国各地的紧张局势。”纪思道写道。(阅读本文中文版
(以上短讯来自NYTimes,不代表本台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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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更新

成千上万的民众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再次举行示威,抗议警察暴力行为。

成千上万的民众星期六(6月6日)在首都华盛顿几个地点举行示威,抗议美国警察的暴力行为导致非洲裔人士弗洛伊德(George Floyd)死亡。

路透社说,部分活动人士之前在社交媒体上呼吁一百万人参加首都华盛顿星期六的抗议活动。当地媒体预计会有几万人参加。

华盛顿警察方面表示,大约3000示威者中午时分在林肯纪念堂聚集,另外大约3000人在白宫附近汇合。

路透社说,很多民众在国会前聚集,然后绕行国会示威,抗议警察暴行。一些驾车者按鸣喇叭对抗议人群表示支持。由于天气炎热,部分城市居民上街向抗议人士发放饮水和小吃。另有数百民众行经华盛顿大学医院游行,呼喊“我们为希望行进,不是为仇恨”,“我无法呼吸!”等口号。

路透社说,为了维护治安,数百名军人星期六清晨乘坐6辆巴士抵达白宫附近的示威场地,大部分身穿防弹衣,手持盾牌,悍马军车沿街停放。华盛顿警察星期六下午在抗议活动地点执勤,人数有所减少,而且集本都身穿巡逻服装,没有佩戴钢盔,也没穿防弹衣。

华盛顿警察局局长之前表示:“警方预计,这次游行的人数将会超过我们目前所知道的规模。”

警方表示,从星期六早上六点起,大部分城区已经禁止车辆通行,其中包括白宫周围街区、国家广场和宾夕法尼亚大道。

地铁管理当局说,已经提高了地铁的运送能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乘坐地铁人数大量增加。

(本文及照片来自VOAChinese)

弗洛伊德最后之旅,美国黑人要争取长期变革

几天前死于明尼阿波利斯市警察之手的黑人乔治·弗洛伊德的悼念活动正在美国进行,但其影响波及世界许多地方。周六,各种悼念活动在明尼阿波利斯市、巴黎、罗马、约翰内斯堡、南非等地展开。

弗洛伊德的出生地北卡罗莱纳州周六也安排了公众瞻仰遗体和家庭追思会等追悼活动。两天后,弗洛伊德的遗体将从北卡罗莱纳运至德克萨斯州的休斯顿市下葬。他在那里居住过的时间最长。2014年,弗洛伊德为了找工作离开休斯顿搬到了明尼阿波利斯市。

牧师夏普顿说,弗洛伊德的最后旅程是刻意安排的。他说,有计划在今年8月人权领袖马丁路德金《我有一个梦想》演讲(1963年)纪念日在首都华盛顿举行大游行,把目前的势头保持到今年11月的大选。

华盛顿地方当局正在全力以赴应对周六举行的规模最大的反对警察暴力的大游行。

最近几天,美国的抗议示威活动有所降温,但因弗洛伊德之死而走上街头的抗议者把悲痛转变为变化的决心丝毫没有降低。

在明尼阿波利斯市,市政府已经同意禁止警察在执行任务中使用扼喉的动作,并要求警察在看到其他警察采取禁用的暴力动作时出面干预。这些改变是市政府和州政府官员在对弗洛伊德之死展开民权调查后达成的有关措施中的部分内容。

禁止扼喉也是密西根活动人士的要求。大底特律地区抗议活动组织者密西根国家行动网政治主任萨姆·里德尔表示,他们准备游说州议会采取行动。

美联社引用里德尔的话说,“我们有些疲劳,但是我们在追求公正的过程中永远不会疲劳。”里德尔在电邮中表示,“我们要敢于面对系统性的种族主义和不公正,直到这些变革政策得以实施,否则我们就会把他们赶出去,实现人民优先的政策变化。”

还有一个迹象显示抗议者的声音被听取了,又有一些奴隶制和南方联盟的象征被拆除。阿拉巴马州的莫比尔市在抗议者的要求下拆除了一座南军海军军官的塑像。维吉尼亚弗雷德里克斯堡在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长期努力之下拆除了一个拥有176年历史的奴隶拍卖市场遗址。

黑人权益组织“变革的色彩”主席拉沙德·罗宾森表示,弗洛伊德生前说的最后几个字让持续了几代人的运动获得了新的生命。

罗宾森说:“这些高度觉醒的时刻具有推动我们这个民族前进或者后退的力量。”“这取决于我们是否能够把此刻迸发的能量转变为一个可持续的、集体的力量追求公正。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正在努力利用这个势头创造出一个持久的系统性的变革,给我们带来长期的安全。”

佛罗里达和明尼阿波利斯的组织者用签名页收集那些愿意参与者的名单,组织更多的人做一些小的工作,如发电邮、打电话、说服地方民选官员参与推动一些变化。

佛罗里达的社区组织者蒂法尼·博克斯表示,他们采取的策略主要是:除了进行抗议之外,还要注意如何使用大家的能量,如何推动长期目标的实现。

约瑟夫·罗杰斯在过去几天在维吉尼亚首府里士满连续参加游行。他说:“美国的每一个黑人都为他们中间的某个人死于警察暴力而感到悲痛。”“这不只是弗洛伊德一人的公正问题。这不只是我们失去的每一个人的公正问题。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公正问题。”

(此文依据了美联社的报道)

特朗普与美国军方面临“割席”?

华盛顿——在特朗普执政的前三年,他在军队问题上的强硬态度仅限于威胁美国的对手:如果朝鲜敢挑战美国军队,那他们就将面临“炮火与怒火”。他警告将“击落并摧毁”波斯湾的伊朗军队。花费数十亿美元振兴核武库,在他看来这就是美国力量的终极来源。
他的将领们接受了这样一位被他们委婉斥为“风格独特”的总司令——他们也乐于看到军费开支的增加。尽管感到尴尬,但他的首席外交官们也看到了迫使对手坐到谈判桌前的一些效果。
现在,这种容忍已经动摇了。特朗普威胁要利用《1807年叛乱法案》向美国本土派遣现役军队对付抗议者,由此曝露了国家安全界的分歧,尽管这种分歧在他2016年竞选总统时就已经形成。
那时候,只有有限的一群“永不特朗普者”(Never Trumpers)——拒绝接受特朗普向世界施展威力的想法的建制派共和党国家安全专家——写下并谈论了这些危险。他“缺乏总统应有的品格、价值观和经验”,他们写道,还“会让我们的国家安全面临危险。”
本周,是他的前国防部长、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一群退役高级军官公开说出了他们以往只在私下里说的话,即危险在于,总统认为军队只是另一股为他服务的政治力量,而在历史上,军队一直以其在社会中无党派、不问政的角色为荣。
“过去三年来,军方对存疑的党派行为的容忍,与不问政的军方忍无可忍的临界点之间只有一线之隔,”道格拉斯·E·卢特(Douglas E. Lute)说,这位退役陆军三星中将曾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和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协调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军事行动,后来成为美国驻北约大使。“影响相对较小的事件在不知不觉中累积,但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真正危害已经造成的时刻。”
鲁特说,周一特朗普与国防部长马克·T·埃斯珀(Mark T. Esper)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A·米利(Mark A. Milley)将军一起走到白宫附近的教堂,也许就是在这一时刻,一切都变了。
在对一个和平示威活动进行暴力清场后,“当那队人马与总统一起穿越拉法叶公园时,”他说,“他们越了界。”
直到周四下午,双方仍只达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休战。特朗普同意开始部分调离华盛顿的1600名现役军人——他们被从北卡罗来纳州布拉格堡和纽约州德拉姆堡调来以平息抗议活动——国防官员从一开始就不想把这样做。
但是双方都预计,因手无寸铁的黑人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在被警察控制的过程中被杀而爆发的全国性抗议示威,将继续引发动荡。
“目前,国家最不想发生的事——坦率地说,是美国军方最不想发生的事——就是让美国士兵看上去是在总统授意下去镇压美国公民,”海军陆战队退役四星上将约翰·R·艾伦(John R. Allen)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中写道。“这可能会破坏美国人对美国军队的高度崇敬,甚至更糟。”去年,盖洛普年度民意测验中有73%的公众对军队有“非常多”或“很多”信任,使其成为接受调查的机构中受信任最高的机构。
军官的担忧似乎在本周华盛顿的抗议活动中得到了证实,到周三晚上,面对和平人群的执法者不再是警察或特勤局,而是身着迷彩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他们站在白宫附近的第16街上的两辆陆军运输卡车前。尽管他们不是现役军人,但对示威者来说,他们看起来就像。
自从与特朗普一起穿过公园以来,埃斯珀和米利将军都面临着枪林弹雨般的批评,而且他们与总统的关联似乎正在转回到与军队和宪法。埃斯珀曾经是陆军军官,参加过波斯湾战争的老兵,后来成为国防承包商雷神(Raytheon)公司在华盛顿的游说者,他对自己陷入的境遇似乎格外震惊。
当他告诉NBC新闻“我不知道我要走去哪里”时,他只是在说自己不知道要去教堂。但是他的评论似乎可以用在更多方面:他没意识到,他是在象征性地赞同使用美国军事力量——国民警卫队,目前还不是现役部队——来镇压和平抗议。让他的处境更加糟糕的是,在同一天,他向州长们宣布在美国城市“驾驭战斗空间”的任务时,犹如在讨论伊拉克安巴尔省的作战计划。
特朗普曾依靠骨刺诊断避免被征召入伍参加越南战争,对于他和他的票仓来说,五角大楼的接纳是个关键。他大肆渲染自己任命第一任国防部长吉姆·马蒂斯上将(Gen. Jim Mattis)的事,然后就开始寻找其他将军:他的第一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T·弗林中将(Lt. Gen. Michael T. Flynn);他的第二任国家安全顾问H·R·麦克马斯特中将(Lt. Gen. H.R. McMaster);还有他的第二任幕僚长约翰·凯利上将(Gen. John F. Kelly)。
这些关系最后的结局都不好。但是马蒂斯打破自己长期的沉默,从而为大坝打开了口子,他说特朗普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没有试图团结美国人民——甚至连假装试一下都没有过的总统”。
作为文明兴衰的研究者,马蒂斯还说:“我们必须拒绝任何将我们的城市视为‘战斗空间’、要我们身着制服的军队去‘驾驭’的想法。”阿拉斯加共和党参议员丽莎·穆考斯基(Lisa Murkowski)周四表示,他的批评是“真实而诚恳的,是必要的,早就该有的”,这是共和党与特朗普罕见的决裂。
许多美国人直到本周才意识到,这些对军队用途的不同看法所造成的后果。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海军上将迈克·马伦(Mike Mullen)谴责利用军队支持总统的政治行为,而总统“暴露了他对这个国家和平抗议权利的蔑视”。
“使用武装力量执行国内法律,在美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公平地说,有时也是令人担忧的历史。”马伦将军在《大西洋》(The Atlantic)上写道。“对于我们来说,如今的问题不在于这个职权是否存在,而在于它能否得到明智的管理。”
对这些官员中的许多人来说,问题在于特朗普是否知道那段历史。一些人指出,《独立宣言》中反复强调英国国王“在和平时期,未经立我们立法机构同意,就在我们中间维持其常备军”,并试图“使军队独立于文官政权之外,凌驾于文官政权之上”。
这与特朗普周一晚上的做法非常接近,当时特朗普宣布由米利将军“负责”街头发生的事情。
(本文及照片来自NYTimes,文章作者为:DAVID E. SANGER, HELENE COOPER,本文不代表本台观点)

6月5日更新

全美抗议要求正义 国会议员做出反应

当数百人聚集在明尼阿波利斯参加纪念乔治·弗洛伊德的追悼会时,美国国会议员都不分党派地公开谴责警察使用暴力导致弗洛伊德死亡。

在明尼阿波利斯,星期四有数百名哀悼者参加了弗洛伊德下葬前一系列追悼会的第一个追悼会,为他致哀。

在华盛顿,参议院民主党人进行了8分钟46秒的默哀,悼念弗洛伊德被警员德里克·肖文压在他膝盖下的每一个瞬间。

新泽西州的民主党参议员科里·布克说:“我们在这里以崇高的敬意,不仅追忆他的悲剧死亡,而且纪念他生命的荣誉。”

在国会大厦外,要求正义的呼声不断回荡。无论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美国国会议员都迅速谴责了警察用膝盖压住非洲裔美国人弗洛伊德的脖子数分钟后造成其不幸死亡悲剧。所有在场四名警察都因此受到指控。

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

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说:“对美国来说,这是一个迟来的呼唤,因为有太多这样的非洲裔美国人在警察拘留期间受到相当粗暴的对待而死的案例。”

伊利诺伊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迪克·德宾说:“我们今天面临的问题是是否符合宪法的问题。我们美国的司法制度是否受到种族主义的深刻影响,以至于不能遵从我们的民主价值观而发挥作用呢?”

参议院共和党领袖也谴责了导致弗洛伊德死亡的暴力事件。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说:“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应发生一个人因涉嫌轻微违规而被逮捕时,警察把膝盖压在他脖子上9分钟,而他发出了‘我无法呼吸’的求助,然后没有声音。”

但是,尽管国会共和党领袖迅速表达了对弗洛伊德家人的慰问和声援,但他们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行动的批评并不那么强烈。特朗普本周稍早呼吁军方在白宫外平息示威活动。

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在一份意见书中表示支持总统在美国街头部署军人。他告诉福克斯新闻,在有关弗洛伊德之死的抗议活动中,有必要展示武力。一些抗议行动变成了暴力。科顿说:“让我们看看第101空降兵在街道另一侧时这些无政府主义者的反应。”

国会民主党人对特朗普的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并正在起草一套旨在改变美国警务文化的改革方案。

(本文来自VOAChinese,不代表本台观点)

(周一,特朗普总统在华盛顿圣约翰教堂高举《圣经》。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初尝强人统治滋味,美国会被带向何方?

在特朗普总统任期内的任何时候,他都没有像本周这样,表现出与他长期以来所艳羡的强人统治者同样的特征——即使不是形式上的,至少也是表面上的。
这是一个赞扬普京总统拥有对俄罗斯“非常强大的控制权”的男人,他还曾表示,中国在天安门广场的暴力镇压展示了“权力的力量”,现在他开始威胁要部署军队到州长们未能平复暴乱的州去。
特朗普告诉州长,“你们必须惩罚”那些他谓之“恐怖分子”的抗议者。后来,当阿肯色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呼吁对“无政府状态、骚乱和抢劫零容忍”,并呼吁出动部队反击“这些反法(Antifa)恐怖分子”时,特朗普赞扬他“100%正确”。
特朗普警告抗议者,“敢抢劫就开枪”——像这样的时刻,呼应了他对菲律宾强人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地(Rodrigo Duterte)的称赞。特朗普称赞这位菲律宾领导人“在毒品问题上做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工作”,那是一场民间治安团暴力运动,据信已经夺去了数千人的生命。
长期以来,特朗普对军事领导人和阅兵式的盛况和官威心驰神往,本周,他在国防部高级官员的陪同下,大步迈过华盛顿的拉斐特公园。其中包括国防部长马克·T·埃斯珀(Mark T. Esper),他在其他场合将城市称为“战场”。另一位是身着迷彩服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A·米利上将(Mark A. Milley),信步于守卫着华盛顿市中心街角的士兵当中。
特朗普坚决要求武装介入,他极力把军队作为自己政治路线的后盾,并警告必须迅速平息这种你我敌对的内部威胁,不管他是否自知,这些都是他赞美过的铁腕领导人使用的治理方式。
该事件加剧了自特朗普上任以来,一直困扰着政治学家的一个问题:这种在民主制度摇摇欲坠、政府机构孱弱的国家中派生出来的治理方式,到底是会给特朗普带来相似的政治利益,还是会给充当民主护栏的规范和机构造成类似的损害?
“假设你要把民主规范的精妙之处抛到脑后,以便对犯罪或混乱采取强硬路线,普遍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哈佛大学政治学家史蒂文·列维茨基(Steven Levitsky)说。“杜特地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是,列维茨基还说,“至于这对特朗普是否行得通,这么说吧,美国的情况截然不同。”
(周一,特朗普总统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将军以及其他高级政府官员一起前往圣约翰教堂。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6月4日更新

国防部长不支持动用现役军人平息示威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星期三表示,他不支持动用现役军人平息主要是和平抗议中出现的骚乱。埃斯珀的声明显示他与总统特朗普的观点相左。特朗普威胁要派遣军队镇压持续一周多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抗议是因一名黑人在被一名白人警察控制时不幸死亡而引发的。

“没有正义就没有和平。”

星期三在美国主要城市继续出现主要是和平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数以万计的民众违反宵禁命令,不顾新冠疫情威胁,对种族主义和警察暴力表示愤慨。

2020年6月1日特朗普总统离开白宫,前往华盛顿的圣约翰教堂。特朗普右边是国防部长埃斯珀

本星期早些时候,美国总统特朗普威胁援引一项法律,允许他授权现役部队无需各州州长同意而平息抗议活动。国防部长埃斯珀挑战总统的威胁,称现役部队…

只应该在最紧急和最严峻的情况下动用。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说:“我们现在还没有面临那种情况。我不支持动用《叛乱法》。”

星期三上午,埃斯珀命令200名被部署到华盛顿的现役士兵在两天的和平示威发生后返回营地,但是他在白宫开会几小时后又突然推翻先前的决定。

埃斯珀还避免了和特朗普到白宫附近教堂手举圣经留影的访问,在这次访问之前,警察用闪光手榴弹和化学喷雾剂驱散了示威人群。此举以及特朗普对抗议活动的整体处理方式损害了他的支持率。

维吉尼亚大学政治中心主任拉里·萨巴托说:“自1960年代以来,我们正处于社会最严重动荡之中。这不是总统竞选连任的良好气氛和环境。因此,他将不得不做很多事情才能回到正轨,并且可能再次成为领跑者,因为在今天,他已不是领跑人了。”

骚乱的出现源于乔治·弗洛伊德之死,这名黑人被一名白人警官用膝盖压着他的脖子超过8分钟后死亡。

包括卡特,小布什和克林顿在内的所有健在的美国前总统都表示了谴责。

前总统奥巴马在一个虚拟市政厅大会上敦促市长们审查各自城市中的武力使用情况。

美国第44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说:“你看看那些抗议活动,那是美国街上和平抗议更具代表性的部分,由于他们看到的不公正,激发了他们的行动。”

(本文文字及照片来自VOAChinese)

美国动荡使人担忧新冠病毒传播的增加

随着美国大批人群聚集,人们越来越担心新冠病毒的传播,担心随着各州重新开放经济,造成更多的感染病例。美国之音记者访谈了伊利诺伊州的几位医学专家,当地的动荡和抗议活动迫使某些社区关闭了新冠病毒检测站,进一步阻碍了监测病毒传播的努力。

西北大学全球卫生研究所所长罗伯特·墨菲(Robert Murphy)博士在封锁措施下的芝加哥住所办公室里,观察着整个美国的动荡时,开始怀疑大家是否突然忘记了全国正在应对危险的新冠疫情。

西北大学全球卫生研究所执行主任罗伯特·墨菲博士说:“新冠病毒不在乎政治。它只是喜欢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因此,你正处于风险之中。”

这也是芝加哥市长洛里·莱特富特(Lori Lightfoot)在每天例行的发布会上向公众反映的信息。这一天也是在她推进放松城市限制计划的同一天,尽管动荡仍在持续。

芝加哥市长洛里·莱特富特说:“这种风险真实存在,在可预见的未来,它将与我们同在。大家要采取预防措施防范,不仅要保护自己,保护你身边的人,还要保护你所关心的家人,因为现在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更高。”

西北大学全球卫生研究所执行主任墨菲博士说:“这造成了倒退。所以这不再像我们原来希望的那样能够控制病毒,而是居高不下或有所上升,但是无论如何,都将出现十分不利的局面。”

不断增加的暴力和破坏风险迫使伊利诺伊州公共卫生部暂时关闭了社区新冠检测设施,延迟了阳性测试结果的通知,干扰了医学界追踪病毒传播的能力。

墨菲博士说:“显然数字将下降,因为我们没有检测那么多人。人们不敢出门。甚至都不能到达市区附近的任何地方。整个城市周边都是热点。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应该待在家里。”

拉什大学医学与传染病学副教授林博士说,当人群消退时,检测可能会恢复到抗议前的水平。但美国最近的动荡对病毒传播的影响不会很快被认识到。

拉什大学医学与传染病学副教授迈克尔·林说:“如果出现高峰,可能会在人群聚集后大约一两周的时间发生。通常这段时间是感染潜伏期、出现症状、病情严重到需要人们护理的时候。”

但是林博士给人们带来了一线希望,他说病毒在抗议人群中传播可能受限。

林说:“从控制病毒的角度来看,在室外而不是在室内实际上可能对我们有利。因为我们知道通风不良的室内环境容易传播扩散。在户外,随着空气的流动,传播的风险可能会降低。随着阳光的照射,紫外线实际上也可以杀死病毒。但是当涉及传播时,真的很难预测。”

示威现场的视频显示,口罩的使用广泛但不普遍,口罩可以限制病菌进入空气中。

墨菲博士说:“只有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它才能起作用。必须全戴,否则无用。”

随着美国冠新冠毒感染的数量接近200万,一些美国人在行使示威权利的同时权衡了健康风险。同时,民意测验数据仍显示多数人认为抑制新冠病毒应作为优先事项。

(6月3日在西雅图市中心的和平抗议)

美国“弗洛伊德之死”涉案警察面临新指控

法院文件显示,明尼苏达州检方指控此案中另外三名警察犯有协助和教唆谋杀罪,并对将弗洛伊德按倒在地近九分钟、直接导致后者死亡的德里克·沙文增添了新的指控。数日以来,全国抗议者都在呼吁对沙文施以更严厉的指控,并要求另外三名警察面临司法审判。

美国明尼苏达州白人警察德里克・沙文(Derek Chauvin),对一位名叫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的46岁非裔男子暴力执法,他单膝压在了的脖子上,导致弗洛伊德在8分钟后不治身亡。德里克恶魔般的行为引起了各界的口诛笔伐,在美国更是引发了抗议暴动。

6月3日更新

特朗普的“摆拍秀”如何引发了一场暴力冲突

华盛顿——经过一个周末的抗议活动,抗议者已经来到特朗普白宫的前院,一度迫使他撤到白宫的一个地下掩体中。特朗普总统周一抵达椭圆形办公室,电视上的画面令他心烦意乱,他无法接受自己给人留下在躲藏的印象,于是迫切想要做些什么。

他想派军队进入美国城市,这个想法在他的顾问们之间引发了激烈而高声的争论。但是到最后,在他的女儿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的主张下,他想出了一种更具个人风格的方式来展现强硬——他将大步迈过拉法叶广场(Lafayette Square),前往前一天晚上被大火烧毁的教堂。

唯一的问题是:当天早些时候制定的扩大白宫警戒范围的计划尚未实施。周一傍晚,司法部长威廉·P·巴尔(William P. Barr)走出白宫大门亲自巡视时发现,抗议者仍在广场北侧。为了使总统能够进入圣约翰教堂,必须将他们清场。巴尔下达了驱散他们的命令。

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年来在白宫周围未曾见过的暴力景象。按照此次突如其来的教堂之旅的计划,他首先走到玫瑰园的摄像机前,宣称自己是“为你们匡扶法律与秩序的总统”,但同时也是“所有和平抗议者的盟友”,然而,仅仅一个街区外的和平抗议者和教堂庭台上的神职人员正遭到烟雾和闪光弹的攻击,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员和骑警向他们喷射了某种化学喷雾。

时事三人谈: 美国抗议者是天使,还是魔鬼? (2020年6月1日,小元主持,嘉宾:张黎明、张瑞聘)


(周一,警察在白宫外驱赶抗议者,为特朗普总统前往华盛顿圣约翰教堂扫清道路。 ERIN SCHAFF/THE NEW YORK TIMES
前一天刚斥责“软弱的”州长,并教育他们要“驾驭”示威者的总统走出白宫前往教堂,许多助手和特勤局特工跟随其后。在教堂,他表情严肃,举起一本由他女儿从她那只1540美元的MaxMara手袋中取出的圣经。

由此得来的那些煞有其事大步跨过广场的照片,满足了特朗普长期以来投射力量的愿望。安全地回到戒备森严的白宫后,他的连任竞选团队成员迅速将照片发布,并在他们的Twitter页面置顶。

在照片中的行走场面之前的混乱景象——离美国民主的象征只有1000英尺——更多地会让人联想起专制国家,但这并不影响总统,他长期以来一直与外国铁腕领导人眉来眼去,表达对他们的统治力的羡慕。

在批评人士看来,特朗普在任职期间表现出的专制本能,一直令人感到担忧,包括他声称要以毫不动摇的权力来“尽情做我想做的事”,他对联邦调查局或检察长等准自治政府机构的攻击,以及他抹黑惹恼他的独立信源的举动,例如被他谴责为“人民公敌”的新闻媒体。

撰写特朗普总统任期的历史时,在拉法叶广场发生的冲突可能成为一个决定性的时刻。

特朗普和他的内部圈子认为这是一次胜利,将引起中部人的共鸣,在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将一名已被制伏的黑人杀死引发非暴力抗议后,这些人已经被随之而来的城市骚乱和打砸的场景倒了胃口。

但是,为了实现一次在批评人士看来十分蹩脚的全白人面孔上镜机会,要对不构成威胁的美国人使用武力,令一些包括共和党同僚在内的批评人士感到震惊。一些民主党参议员使用“法西斯主义”和“独裁者”之类的词形容总统的言行。

华盛顿圣公会主教区的玛丽安·埃德加·巴德主教(Mariann Edgar Budde)表示,对于利用自己辖下的一座教堂作为政治背景,为压制反种族主义抗议活动做宣传,她感到“愤怒”。甚至一些白宫官员也对没有考虑到在总统随行人员中加入有色人种表示失望。

华盛顿市长穆丽尔·E·鲍泽(Muriel E. Bowser)周二表示强烈反对,称联邦政府甚至私下提出了接管该市警察部队的想法,她发誓会予以抵制。“我不认为军队应该被用来在美国城市的街头对抗美国人,”她说。“我绝对不认为应该为了作秀而做这种事。”

在拉法叶广场冲突后,维吉尼亚州郊区的阿灵顿县将自己的警察从保卫白宫和其他联邦场所的队伍中撤出。甚至在此之前,弗吉尼亚州、纽约州和特拉华州的民主党州长就已拒绝派遣特朗普政府要求的国民警卫队。

白宫设计的这场作秀行动,也让退伍军官纷纷批评军方领导人任凭自己被用作政治道具,后者被迫狼狈地做出解释。

国防部长马克·T·埃斯珀(Mark T. Esper)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克马克·A·米利(Mark A. Milley)通过军官向外界表示,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关于驱散抗议者的行动,也不知道总统的拍照计划,并坚称他们当时认为自己只是陪同他检阅部队。

警方的行动为拍照活动扫清了道路,但这很难平息街头的愤怒。到周二下午,示威者回到拉法叶广场边——那里一夜之间竖起了高大的栅栏——并对一身黑色装备的警察高喊出他们的不满。

“脱下防暴装备,这里没有骚乱,”他们高呼。

周二,助手们为特朗普前往教堂的行为进行辩护,因为在周末的示威活动中,教堂地下室发生了一场小火灾。“总统在周日晚上看到这些画面时非常激动,这越过了一条可怕的界限,远远超出了和平抗议的范畴,”他的顾问凯莉安·康威(Kellyanne Conway)告诉记者。

但她表示,如何驱散人群并不是他能决定的。“很明显,总统不知道执法部门如何处理他的活动,”她说。

这篇关于冲突的报道是基于记者们在现场的描述、对数十名抗议者、白宫助手、执法官员、市政府领导人和这起紧张事件的其他亲历者的采访,以及《纽约时报》视频调查小组的录像分析。

冲突之前

下午5点07分,在白宫西翼和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之间的西行政大道上,满载士兵的国民警卫队卡车向北行驶,经过访客入口,驶出大门,右转进入宾夕法尼亚大道。

不久之后,特勤局攻击应对组的两名成员携带枪支和望远镜出现在白宫西翼的屋顶上,监视北面的拉法叶广场。虽然狙击手偶尔会驻守白宫屋顶,但他们通常不会被部署在西翼屋顶上,这一景象令白宫常客们感到惊讶。

下午6点03分,白宫记者团被召集到玫瑰园。在白宫大门外和拉法叶广场的另一边,一些穿着防暴装备的警察跪下了,一些抗议者起初以为他们是像其他城市的警察那样表达声援,但事实上,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戴上防毒面具。

下午6点17分,一大群身穿特勤局制服的警察开始向抗议者推进,他们爬上或跃过了H街和麦迪逊场的广场边缘的障碍物。官员们后来声称,警察曾三次警告抗议者离开,但即使他们真的警告了,在场的记者和许多示威者也都没有听到。

他们向抗议者发射了某种化学品,闪光弹炸开,骑警向人群移动。听到枪响一样的砰砰声,“人们纷纷卧倒在地,”格贝西说。“我们开始看到和闻到催泪弹烟雾,人们都向我们跑来。”

到下午6点半,她说,“警察突然在圣约翰教堂的庭台站成一排,直接把人都推了下去。”

弗吉尼亚州亚历山大市弗吉尼亚神学院(Virginia Theological Seminary)的学生朱莉娅·多米尼克(Julia Dominick)曾是一名急诊室护士,当警察向前推进时,她正在照顾一名受伤的抗议者。

“没有任何警告,”她说。“我从来没参加过战争。我从来没中过枪。我从来没那么害怕过。那些枪声和烟雾,将伴随我一生。”(没有任何警察机构承认使用了催泪弹,但现场记者和抗议者说绝对存在某种化学刺激物。)

下午6点43分,特朗普在玫瑰园用7分钟发表了声明,然后穿过白宫,出现在白宫北侧,走出大门,进入公园。巴尔、埃斯珀、米莱、梅多斯、伊万卡、库什纳等人跟随着他,但彭斯和他的幕僚选择留在空荡荡的白宫里看电视。

总统的行动让几乎所有人始料未及,包括执法部门。华盛顿警察局长称他只是最后关头才得到通知。在现场的公园警察指挥官看到总统出现在公园里,和其他人一样惊讶。

等到走到圣约翰教堂的时候,特朗普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摆拍意图——他举起由女儿携带的圣经,随后召集几位高级顾问,在他身边站成一排。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而在达成目的之后,他返回白宫,途中经过一堵墙,上面的新涂鸦写着,“Fuck Trump”(特朗普滚蛋)。

当晚剩下的时间里,警察和其他部队在首都周围追捕示威者,军用直升机甚至在人们头顶低空盘旋,进行所谓的“武力展示”。巴尔和米莱在不同的时间段都曾上街巡视。

周二早上,特朗普开始夸耀自己的成功。“华盛顿昨晚没有出任何问题,”他在Twitter上写道。“有许多抓捕。大家都做得很好。压倒性的力量。统治。同样的,明尼阿波利斯也很伟大(感谢你,特朗普总统!)。”

周二下午,抗议人群又回来了,而且规模比之前更大。

(周一,司法部长威廉·P·巴尔在白宫外。他下达了驱散示威者的命令。 ALEX BRANDO/AP

(本文来自NYTimes,作者为:PETER BAKER, MAGGIE HABERMAN, KATIE ROGERS, ZOLAN KANNO-YOUNGS, KATIE BENNER,本文不代表本台观点)

(中美断航期间,回国唯一的途径:湾流包机,联系电话:206-619-8698,微信:xiaoyuan553065

中美复航遥遥无期,湾流重型公务机公务机将您舒适安全地带回国

(6月1日更新)

他们是席卷美国的平行的瘟疫:新冠病毒,还有警察暴力杀害黑人。

吉米·米尔斯(Jimmy Mills)的一生都被这两者颠覆了。他在明尼阿波利斯中城的理发店是许多在新冠大流行中幸存下来的黑人小企业之一。但米尔斯先生充满希望,因为在停业两个月后,他将于下周重新营业。

然后在周五早些时候,米尔斯先生为之剪了12年头发的工薪阶层的社区,因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逝世以及警察对非裔美国人的杀害的混乱抗议席卷了明尼阿波利斯和全国各地的城市。

现年56岁的米尔斯先生说:“先是新冠病毒,然后是这样(混乱)-就像是对我们直接射击。”

乔治.弗洛伊德先生最后一分钟痛苦不安的视频引发了全美国范围的动荡,白人警官跪弗洛伊德的脖子上的情景,正在穿越一个已经充满愤怒和焦虑的美国。在新冠大流行中丧生的情绪令人震惊,大流行致死了全国10万多人,并造成了数百万个工作流失。周日,据报道至少又有600名美国人死于新冠病毒Covid-19。

明尼阿波利斯的居民说,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被杀后的愤怒和抗议是一个社区在最近几周受到警察暴力和病毒的反复测试,结果使美国严重的种族不平等用明显的方式来释放。

新冠病毒的暴发给明尼阿波利斯及其他地区的少数族裔和移民造成了不成比例的经济和健康损失。黑人和拉丁裔工人的失业率更大,时薪低的其他工人中,有许多人会危险,他们会在杂货店,疗养院,工厂,屠宰场和其他无法远程完成的工作中冒着健康风险在工作。


明尼苏达州的黑人社区也受到该病毒病例的重创,正当全国各地的非洲裔美国人被感染并以更高的速度死亡。

据一项估计,尽管明尼苏达州的新冠病毒Covid-19病例约占该州人口的6%,但黑人至少占其总数的29%。在明尼阿波利斯,非裔美国人占冠状病毒病例的35%,尽管他们不到该市人口的20%。

明州众议员穆罕默德·诺尔(Mohamud Noor)说:“没有任何文字可以描述人们正在经历的事情。”几天前,他的叔叔死于冠状病毒,诺尔(Noor)先生说,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其他亲戚和家庭成员正在死亡。

诺尔先生说,学校的停课伤害了没有笔记本电脑或没有可靠的互联网可以通过网上上课的贫困学生,而失业的浪潮使当地的失业率飙升。现在,在动荡中有200多家企业遭到破坏或摧毁的时候,诺尔先生表示,他担心新一波的无力支付房贷、失业和公司倒闭的浪潮。

诺尔说:“许多贫穷的人没有很多钱,这种破坏确实会影响他们。”

甚至在新冠大流行之前,在多年的经济困难之后,建筑物被烧毁,损坏和抢劫的中城社区一直在试图重建自身。该地区位于历史悠久的城镇隔离区,一些居民被忽视了。一条铁路被改建为贯穿社区的自行车道和步行街。中城全球市场逐渐兴旺,吸引了众多食客和购物者前往享用苗族、印度、摩洛哥和其他国际美食,还有手工艺品。

但是现在,在米尔斯先生的隔壁,理发店,一家美元商店和一家美容用品商店被烧成废墟。米尔斯先生的理发店的前窗被砸了,抢劫者偷走了他的电视,视频设备和剪刀。

现在,在断电的情况下,水从地板上渗出,警察和国民警卫队的方阵封锁了他的邻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J-Klips理发店可以重新开放。

他说:“这里的半数商家都被泄愤了,我们从这里去哪里呢?”

市议会议员菲利普·坎宁安(Phillipe Cunningham)代表着明尼阿波利斯北部的一个贫穷地区,那里有大量的黑人、苗族和美国原住民。他说,过去两个月一直在努力争取开设一个新型冠状病毒测试的站点,并接听了那些因拖欠租金而下岗的工人以及黑人企业主无法应对迷宫一样的联邦救济计划的电话。

星期五,坎宁安(Cunningham)先生到处巡查受损的建筑物,帮助的企业主在店面钉上木板,试图防止抢劫者闯入商店。

坎宁安说:“我们已经在苦苦挣扎了。”

明尼阿波利斯市中心的第一座圣约教的牧师贾斯塔尔·布朗(Jia Starr Brown)说,在该城市许多地方,病毒似乎更加集中,居民没有机会使用口罩和洗手液,即使市长在本周早些时候命令在公司内部经营时必须戴上口罩。

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即使是明尼阿波利斯的健康人,也会因长时间被困在家中而感到焦虑。直到周一才开始有限度的重新营业。限制的放松伴随着一长串的社会隔离和卫生规定。

布朗女士周五下午离开县城外的抗议活动时发表讲话,说她很高兴看到如此多的人参加集会,她呼吁为弗洛伊德先生伸张正义,即使这样做有健康危险。

“这是关于集体普遍的悲伤,而人们将冒着生计的痛苦有多严重呢?”她说。“作为人我们是谁,比去那里的风险还要大。这很紧急。这不仅关乎我们作为黑人的个人生活,而且关乎我们的未来和孩子。”

离乔治.弗洛伊德被害的地点、以及离在抗议中被烧毁的第三选区只有几个街区之隔的新城教会的牧师泰勒·锡特(Tyler Sit)说,许多年轻人,尤其是少数族裔,是一天打两三分工的钟点工,当疫情爆发时,这些工作消失了。现在他们失业了,他们担心一旦生病的没有医保等福利。

他说,在封锁期间呆在家里,没有工作,也没有在可预见的未来找到工作的前景,他们比平时更了解新闻报道,然后也更有时间上街去游行。

“我听到了来自社区成员的消息,他们正在考虑他们是否去参加抗议。如果他们恰好是无症状的病毒携带者,他们不想传上新冠病毒Covid-19并传播这种病毒。” “但是我们有一种必须要去做些什么的感觉,因为我们的城市在燃烧。”

尽管发生了新冠病毒大流行,在亚特兰大,丹佛,纽约及其他地区,也出现了抗议者。他们已经戴上口罩和手帕来预防冠状病毒,还有催泪瓦斯。

来自布朗克斯郡阿勒顿社区的31岁社区组织者阿奈斯·努涅斯(Anais Nunez)说,她甘愿冒着参加拥挤的抗议人群的风险,以表示声援其他游行者反对警察的暴力行为。

她说:“我来自新冠病毒的疫区中心布朗克斯。”该市的新冠病毒确诊病例,住院人数和冠状病毒死亡人数都是最高的。“我们已经在受难了,这些是我们必须要的,因为这使可怕的事情变得更糟。”

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的社会学家,研究员Rashawn Ray说,两个瘟疫之间的一个关键区别是,新冠病毒可能像过去的疾病一样,有一天因为有了疫苗或者取得了医学突破而消散。他说:“在美国,我们从没有到过种族主义每个人生活中不是最重要部分的地方。”

【本文来自NYTimes,原作者为:Dionne Searcey,纽约的亚伦·兰德尔(Aaron Randle)和芝加哥的米奇·史密斯(Mitch Smith)为本文做了贡献,本文由西雅图中文电台编译,本文不代表本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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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照片来源:NYTImes,拍摄时间5月28日到29日,版权属于NY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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